片刻后，明亮的房间，净的床, 整洁的被褥，伊洛斯检查了一遍, 才将顾笺轻轻放在床上。

拉起被, 盖到他的腰间。

又给他端来一杯温，一盘村送过来的心，摆在床。

然后伸手，掌心贴上顾笺额。

他一言不发, 眉心微蹙, 确认了顾笺没有什么额外的状况，才慢慢放手。

然后一声不吭地凝视顾笺。

顾笺背靠蓬松的枕, 上是烘烘的被，手捧一杯温, 还舒服。

他说：“我没事, 真的, 刚才也只是了一而已，现在什么觉都没有。”

“我当然知，”伊洛斯，“不然，这里的人都别想好过。”

顾笺：哎呀，好反派的发言。

他说：“不行哦，不能因为我什么事，就迁怒到无辜的人上。你要一只乖乖龙。”

伊洛斯：“我还不乖吗，我什么都听哥哥的。”

他的声音掺上了一分委屈：“可是哥哥还瞒着我，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一对上他委屈的神，顾笺就略微心虚地移开视线：“因为这本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所以，我忘记了。”

不等伊洛斯说什么，他坦然地承认：“好吧，如你所见，我的确失去了大分力，还有，关于法的记忆。”

“……”

伊洛斯的手指无声收，沉默地别过脸。

片刻后，他再将脸转向顾笺，神如常，一言不发地听着。

“不过，我的力会自己恢复，就是时间有慢而已。”

顾笺声音温和。

“之所以没告诉你，是因为，我觉得没必要。”

“有你在我边，我会很安心。我知，你不会让我受到任何伤害，也不会离开我。”

“毕竟，你是只很可靠的乖乖龙。”

伊洛斯：“……”

顾笺戳戳他。

伊洛斯叹了一气，说：“可是，哥哥也该告诉我，不能连这事都瞒着我。”

顾笺：“好哦，我知了，次不会了。”

他想了想，说：“我也没什么能瞒着你了。”

伊洛斯一声不吭地凑过来，蹭蹭他的脸庞。

嘴角微微扬起，因为他刚才的夸夸而有些兴。

“哥哥的力，”伊洛斯说，“我会想办法的。”

顾笺：“嗯？这你也有办法？”

“当然了，”伊洛斯说，“哥哥不是夸我很可靠吗。”

顾笺笑了起来：“那就拜托你啦。”

村附近的河已经被净化，恢复往日的清澈，河面上不再漂浮着漆黑气息。

不过，顾笺知，河上游的问题没解决，始终是治标不治本。

告别送他们的村庄，他和伊洛斯沿着玫瑰河上游一路前行。

路过一片原野时，顾笺：“那里。”

——视线所及，原野的某一，一个漆黑的无声现，正在往外散发森森黑气。

兽之巢。

观察四周，顾笺微微蹙眉，不远就是一个城镇，从这之中诞生的兽，恐怕又要波及到那边。

黑龙落地，顾笺从龙背上，被伊洛斯扶住了。

前方，漆黑的黑气已经蔓延到周边数米，显然，这是一个规模很大的兽之巢。

伊洛斯声音冷淡：“什么脏东西。”

然后温和地对顾笺说：“哥哥不要靠近。”

森冷的黑焰席卷而开，吞没了尚未成形的兽之巢，顾笺隐约听见几兽的惨叫，而后，兽之巢的不再冒漆黑气息，取而代之的是大大的鲜血涌，这个本该诞生兽的也被鲜血满，坍塌于地。

一丝黑雾从原本的位置飘，落伊洛斯掌心，形成一个不断翻涌的漆黑光球，仿若动的黑心脏。

然后，当着顾笺的面，伊洛斯直接吞了这团黑气。

顾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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