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她淡淡，又笑，“不过就算，我也不能给你递。你是病人。”

她笑着揿灭了烟，“今天竟然到一个小朋友来向我说教。”

冗的沉默过去，她终于开，声音轻飘，“……不大好。”

他三两步上前，为她推开铁门，许馥从他旁钻门，两人挨得很近，他突然，“可不可以请你帮个忙？”

他们说得都很有理。

陈闻也没回答她的问题，只，“不过你也应该知，你有选择的权利。”

她止了笑，清清嗓，拒绝承认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我没和你说过什么胡话吧？我都忘了。”

没两秒，又，“看着你在这儿更半夜不睡觉，穿着白大褂冷风。”

所以才会每晚都来天台碰碰运气。没想到竟然在最没有希望的今天，碰了个正着。

许馥在门站定，回看他。

都忘了吗？

“你知吗？在黑夜里待得越久，就可以看到越来越多的星星。因为睛要适应黑暗，才能捕捉到微弱的星光。”

“我不是小朋友。”他笑容收起来，声音也冷冽，“好了，太冷了，该回去了。”

怎么会不记得。

小孩大了，嘴能叭叭。

所有关于她的事，他都记得的很刻。

陈闻也和她一起抬，“你看不到星星的时候，星星一直都在看着你呢。”

“有个病人去世了。我刚宣布了她的死亡时间。”她将被风拂的发丝别在耳后，神望着天空，如梦呓般，“你记不记得我去世的时候？”

夜重，月光皎洁，他勾起了角，显得有坏，又有得逞的惬意，病号服外一件黑冲锋衣，双眸如星一样明亮，是属于少年人的蓬生机。

“再等一嘛，”她说话带了鼻音，有撒的意味，双手抱在前，“上看到星星了。”

医生一年的工资不过一个手包，她的手包何止这一个，被别人劝退又何止这一次。

许馥顿住，然后面无表地转过，“行了，走吧。”

她反应好似慢了一拍，“什么事？”

“没什么事啊。今晚夜很，上来赏月。”

他背后星空初现，不胜收，一时晃了许馥的睛。

凭她的家境，当然可以个无忧无虑的二世祖，游手好闲的富二代。钱生钱，就足够她快乐度日，不必受这委屈的闲气，过这动的生活。

许馥一细烟，声音混不清，“选择不当医生是吗？”

“我说你。”陈闻也顿了顿，音调放的轻缓，“今天什么事了吗？”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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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没了谁都照样转，多一个医生少一个医生有什么区别？

“记得。”他说。

话竟然会比大脑更快了，陈闻也自己都怔了一，攥的手指陷柔掌心，提醒自己冷静。

“我当时恨透那些医生，觉得他们没什么用，说未来我当上医生，肯定不会像他们这样，我会当一个有用的医生。”她自嘲地笑，“我怎么敢说那样的胡话？”

陈闻也一气，换个问法，“你的病人呢？都还好吗？”

“我妈很担心我，你也知。”陈闻也咽了，诚恳，“她生怕我病复发，甚至不同意我再继续玩赛车……”

说过，人死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

本不差她一个在这儿抛颅洒血。

小时候她是胡说八的，陈闻也那时候又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她三言两语就哄得他一愣一愣的，把他所有的零钱都上供，用来给她买零了。

许馥转过，恰好与他对视。

“……说什么呢。文绉绉，听不懂。”许馥偏过去，慢悠悠吐一烟圈，才，“怎么好像有耳熟？”

“不是。”陈闻也，“我的意思是，在外界和你自己的反应之间，你永远可以属于你的选择——你已经在了，不是么？”

“耳熟也不奇怪，”陈闻也，“这是你曾经对我说过的胡话——这不是还没忘吗？”

他逗笑了许馥，让她想起久远的童年。

“什么事了？”陈闻也问。

陈闻也笑笑，回忆拉近了两人的距离，黑夜让他整个人都松散了一些，“你什么话不敢说？你说过的胡话也太多了——偏偏这一句不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