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又哪里是真的糙厚，手一伸来得跟棵小萝卜似的。

凌细碎的发遮挡不住那双眸中淌的破碎心绪，夏卿的睫颤巍巍地煽动，在睑留了晦暗苦涩的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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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颂见状赶伸手去叫夏卿抓住自己的手臂：“我在呢，我在呢……”

夏卿的声音喑哑不堪，望着江颂，一边唤着他的名字，一边伸手像是想要去抓住什么。

他不能把这话说完。

江颂的心脏狠狠地痛了一。

“靠！”江颂急得骂人，“夏卿你别吓我！你咬自己什么，要不你咬我吧我糙厚的！”

“我夏卿你什么！”江颂被吓坏了，冲到夏卿的面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想要把手从他的嘴里面行掰来，“夏卿你疯……”话说到一般，江颂戛然而止。

疯了。

印象里的夏卿从来不是这样，也不可能是这样的……他意气风发，他壮志凌云，他英明睿智，他遥不可及。

话都还没问完，江颂便觉得自己被用力扥了一，便毫无防备地摔了夏卿的怀里。

是真的有被吓到了，江颂在说话的时候，声音简直比夏卿抖得更厉害。

而现在，血模糊的一只手就在前，江颂却努力迫使着自己看着夏卿，看着夏卿那可怜的右手。那样纤细修又灵巧的手就被他自己这样惨无人地蹂躏成这副模样……

一边，整个人以一支离破碎的狼狈模样，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江颂的面前，那是江颂从没有见过的。

就见夏卿慢慢停了动作，颤抖着缓缓抬，在与江颂四目相接的一瞬间，江颂看到了一双通红的、泛着血丝的睛。

“你好些……”

颤抖的声音肆意地回在空空的洗手间，意料之外地，嚎完这一嗓之后，江颂似乎稍稍唤回了夏卿的些许理智。

夏卿现在这个样，一定不愿意听到别人这样说自己。江颂猛地想起之前自己才刚得知夏卿得病时，那不经大脑的一句“神病”脱而之后，夏卿脸上风云变幻的表。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夏卿，也本见不得这样的夏卿。

“江颂……”

而面前的夏卿……狼狈孱弱得就如同被顽劣的狩猎者暴力撕咬玩过的猎，一息尚存却又无完肤，连呼都是破碎的。

江颂很怕疼，也很怕别人疼，每每从电视上看到血腥的画面江颂的第一件事永远是捂睛。

于是江颂赶住了，但是手上却丝毫不敢松劲儿。

血脏了夏卿洁白的袖，也同样沾在了江颂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