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周满芳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言笑晏晏，“观棋不语真君。”

“陛！”正在与夜行使缠斗的扶稷见到这一幕， 顿时心痛分神， 夜行使们趁机甩锁链，四面八方地袭向扶稷，瞬间便将他牢牢缠住。

乌翦语调讥讽：“这是她自找的。”

“你比我想象得更能。”姬苍看着唐峭，神里有赞赏也有惋惜，“但威胁是最低级的手段，你不该如此。”

至于为什么要隐， 一来是为了不打断回雁峰主这边的程， 二来是为了看看这件事是否还有回旋的余地。

“饿死的……”姬苍低低重复了两遍， 忽然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 堂堂天枢掌教，当年的修天才， 最后竟然活活饿死了！”

“你怎么来了，就不能等我去找你吗？”司空缙一反平日的惫懒，像个老妈似的对着唐峭仔细打量，“我看看，怎么伤得这么厉害……”

沈漆灯侧眸看了她一。

“唐峭！”司空缙最先注意到了她，二话不说，立快步向她走过去。

“我不你们之间的恩怨。”唐峭边说边看向姬苍，“但我想，如今的陛应该足够明白，周满芳不惜背叛你们也要到这一步的理由究竟是什么。”

姬苍神一冷，一恢弘剑光陡然坠，地面上的夜行使们被齐齐击飞，锁链断裂与惨叫的声音织四起，令人心生忌惮。

姬苍抚了留影石，略微模糊的影像随之浮现。

他神态癫狂， 似慨又似嘲讽，回雁峰主等人不由默然，山崖上空一时间只回着他一人的笑声， 有难以言喻的悲凉与寂寥。

影像里有一座破旧的小木屋，一棵槐树，树底摆着一张竹案，也是十分陈旧的样，竹案上放了一盘棋，还有两只冒着气的杯。

“陛。”她唤了一声。

姬苍不假思索：“自然是重聚更重要。”

姬苍神微变，那双总是从容的眸霎时变得暗汹涌，说不是恨意更多，还是怀念更多。

“前辈……”男看着她面前的空位，忍不住皱眉，“您在和谁棋？”

如果实在解决不了，再把乌翦、张宿这二人推来不迟。

唐峭无奈：“我没什么大碍，等回去再说。”

唐峭睨了她一：“要是这么说， 那人皇和你们不也是自找的？”

他定定看着影像里安然微笑的周满芳，开问：“她是怎么死的？”

“幸运？”乌翦冷笑，“被背叛、被围剿的不是你，你又懂什么叫幸运。”

虽然看起来伤得不轻，但起码还能好好站着，说明并未伤及本。

唐峭看向夕照峰主，夕照峰主会意，微一抬手，防护罩像散开的萤火般转消失。

此时他们也通过传送阵直接来到了众人所在的山崖，只不过因为夕照峰主及时打开了隐的防护罩， 所以其他人才没有立刻发现他们。

姬苍没有回应她。

乌翦目光骤冷：“你——”

姬苍终于将目光投落过来。他看着落败的乌翦与张宿，神平静，似乎并不意外。

找解决之法，虽然……”回雁峰主顿了顿，“你可以看一。”

不过，能伤成这样，也是他这个师父的第一次见……

唐峭：“我知，所以我并不打算威胁你。我只是想知，在你心里，究竟是复仇更重要，还是和他们重聚更重要？”

正是千年前的周满芳。

“嘘，都别吵。”夕照峰主示意她们少说话，“会被听见的。”

周满芳笑：“当然是和姬苍啊。”

姬苍看着影像中的女，没有言语。

说完，她微微侧，将后的乌翦与张宿显来。

“患病而死。”回雁峰主微微蹙眉， “至于是什么病……我们也不清楚。只知她死时瘦得不成人形，极有可能是……饿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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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翦闻言，神微微一变。

“前辈，您近日觉如何？”一名中年男在竹案旁停，正是当时的天枢掌教，“还疼吗？”

棋的是个女。她着一洗到泛白的青衣，五官秀丽，看着和姬苍差不多年纪，但形却很清减，神也有些浑浊。

“果然。”唐峭笑了一，“其实我很羡慕你们。即使过去千年，仍然能和最亲近的人重聚，这件事本就幸运得不可思议。”

沈漆灯冷旁观，视线一直跟着司空缙的手，似乎在丈量他们与唐峭之间的距离。

宋皎也看到了站在唐峭旁的沈漆灯，神一轻，可见地松了一气。

“那本册是周家家谱， 人皇陛若是不信我说的话， 也可以现在就证实一。”回雁峰主冷静，“总之， 你要复仇的对象的确已经死了， 和你一样死在了千年前， 连一丝血脉都没有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