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笼，只怕连摸回老宅大门都难。

谢老太太还坐在那把椅上，不过因为天黑看不清路，所以不是被推着走，而是被抬着的。她地拽着上的斗篷边，明明上一儿都不冷，心里却有些凉凉的。

她不止一次地小声问孙女儿：“不会有事吧？有官兵在，那些民伤不了我们的吧？”

方才谢慕林与萧瑞对话时，虽然离船比较远，但谢老太太耐不住好奇，还是让珍珠想办法偷听了。象珍珠这样从小丫往上爬，几年功夫爬到大丫位上的人，不但服侍人的技巧熟练，就连偷听、打探的本事也很不错的。她在船位置，就断断续续听到了谢慕林与萧瑞的几句话。虽然不是全，但包括了民将谢家祖孙视作羊，今晚就要上门打劫，以及谢慕林请官军驻老宅这两个重。珍珠把自己听到的报告了谢老太太，心里其实也在七上八。

谢慕林看着周围人忍不住探过来的惧怕目光，微微笑了一笑：“没事的。民再凶残，那也是乌合之众。他们又不知官军在这里，如果真的闯上门来，就是自找死路了。我们安静些，就待在后院，什么动静都别，有力气的人拿些锄或是竹竿，夜里留意墙上。只要没人墙来，前有什么声响，都跟我们没关系。等天一亮，也就没事了。”

众人闻言，还是信服的。这位二姑娘在老宅当家几个月，一向当得很好，至今还没过什么大岔呢。先前是她怀疑民会上门，大家伙儿才会迅速撤走。如今既然有官兵来了，那留来也是合合理的。他们只听二姑娘命令行事就是了。真有匪徒上门，还有官兵挡在前面呢。

谢家人了老宅，路遥夫妻迅速指派各人各司其职，除了厨房院派人看守，原本带上船的米面菜都送回来以外，其余人等全都撤后院，一分在后楼里外守着，一分守梅庐，两边院之间开有小门相通，两边的人相互照应，倒也方便。谢慕林就带着翠蕉留在谢老太太屋里，梅庐拿去安置分男女仆妇。虽然留了人手警戒，但人都不是铁打的，其他人该休息的还是要休息，只不过都是和衣而眠罢了。

在那之前，大家还得先把晚饭给解决了。幸好之前准备了粮，如今也不必叫厨娘动手了，各人拿小炉烧了茶，就着粮吃去完事。

谢家人吃完粮，萧瑞也带着金山卫的人到了。他们迅速占据了前院和柏院，以及后院隔的旧议事院——因为这里有后门。至于正院和其他院，他们并没有动。至于厨房那边，他们也派了人去检查，并与路遥、贾大了接。不过，除了普通的以外，其他东西，他们都没有要求，连铺盖都省了。需要休息的时候，他们的人就在屋里寻个墙，靠着墙闭盘坐。

谢慕林在后院，没有跑到前面去看，也没有从门里多瞧一。她还严令家中仆妇丫环，束好未成年的孩，免得有哪个不知轻重的跑前去看闹了，万一犯了别人的忌讳，不是玩儿的。看这金山卫的人军纪相当不错，估计治军也很严。她请这些人来是为了护住自家，如果家里人反而闯了祸，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不过金山卫的人并不禁止路遥与贾大在厨房与后院之间来回奔走传话，路遥便过来告知谢慕林：“来的有好几十人呢，听说还有好些人在附近的破宅里藏，也有人驾着船在某些隐蔽之候命。咱们家前院里那几十人，官儿最大的是金山卫的指挥使，手底还带了好几个指挥佥事什么的过来，不过只有两人在此，其余人都在外，还有个指挥同知正在河上办大事。萧二公也只是斥候而已。他们是拿咱们家了中军大帐。”他顿了一顿，“二姑娘，我瞧他们这几十人里，真正能杀敌的小兵并不是很多。万一民真的闯来了，他们这人能行么？”

谢慕林珠一转，已经想明白了。金山卫的人派了几个军官带人在外候命，还有个指挥同知在河上办大事——多半是截住了那支运粮的船队。他们既然打算要抓现行，就肯定会在民劫船那一刻动手抓人，绝不会让民有机会劫完船回转，然后在路上对谢家老宅手的。既然民闯不了谢家的门，那留这几十个小兵守卫“中军大帐”，也就足够了。

在指挥使边亲兵的人，武力还能差得了吗？如果连几个民都挡不住，他们如何保护主官？要是金山卫的人威风凛凛地把劫官粮的民给抓住了，带队的指挥使反而被人掉，那岂不是成了笑话？萧家会把萧瑞送去历练的金山卫，能闹这笑话来吗？

谢慕林表示她一儿都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