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

什么？人手不够？灾后离失所的人多了去了，趁着冬天农闲时分外寻零工挣钱的贫民也到可见，还怕什么人手不够呀？

至于方的保密问题，县尊大人不是很重视。他也是正经科举的读书人，年纪不大，不错，见识还行。他知这样用颇广的建筑材料，是不应该作为一家一姓的秘方珍藏起来的。

谢谨华早从文氏与谢慕林这里得到了许可，也不打算严守泥方的秘密。他很大方地拿了方，献给县尊大人，成功地换取到了在县几个有陶土、小煤矿、石膏等资源的地方建立自家泥作坊的许可，捞到了最大的实惠。

至于泥方的来历，他也照着事先跟三房商量好的说辞，告诉县尊大人：“是一位姓王的老工匠，在北地边镇军中事，了几十年，临到老了，想回江南老家养老。谁知他千里迢迢回到家乡，却发现族人不知迁移去了何，家人离散，已经找不到了。他自己在路上又染了风寒，在客栈中病重难起，差儿被赶来。我们族里一位辈偶尔路过，见状可怜他，就替他请了大夫，又给他寻了落脚之。可惜他病得太重，医治已经来不及了。不过他激我族中辈的恩惠，特地将一本记载了毕生技艺心血的笔记送给了我族辈。他死后，我们谢家族人替他办了后事，笔记就收起来了。过了几年，有人无意中翻看他留的笔记时，才知，他在边镇学会了泥方后，又据江南土，改了原有的方，了另外几个泥方来，想着能回馈家乡。如今他所研制的泥方为江南百姓免受灾之苦了力，也算是全了他的心愿了。”

这个故事听起来很人，又说明了谢氏族人的善心与无私，从到尾没跟在北平为官的谢璞扯上关系，也避免了某些牵扯。湖县的县尊大人并不关心死去的王老工匠是什么份来历，他只是跟边的一同叹了一番好人有好报，以及王老匠人对故乡的，然后就直接把方带走了。

本不向谢谨华追问其中细节，反正不是偷用了边镇军中的秘方就行。

谢谨华心轻松地回到了谢家角，回家见过老娘后，便立刻前往三房，向文氏汇报了自己县衙之行的收获。

文氏顿时松了气：“这样就好，往后产泥的作坊多了，别人也不必只盯着我们谢氏一家。泥的换了说法，老爷在北平也不用担心会受到燕王府的猜疑了。”

至于传闻中的那位王老工匠……找不找得到，又有什么要呢？反正死无对证。谢氏宗族平日里一向乐善好施，一年到也会帮着个贫苦老人或无家可归者办后事，几十年来都超过百人了。县尊大人都没兴趣追查，谁还有闲心一个一个去挖坟不成？

谢谨华心也不错，他问文氏：“婶娘，如今大退去，族里家家都得以保全，产业损失也不大，再加上因为泥从县尊大人那里得了几个好，我们是不是应该庆贺一番？”

他本人是很想庆贺一的。跟八年前不一样，他在这次洪中，几乎没有受损失，就连病弱的老娘，也因为家人照顾得当，没有病加重，只是妻小小地染了几日风寒，也早就痊愈了。他如今收获比损失更多，很想要兴一番。

然而文氏告诉他：“如今族中家家都累坏了，还有几位老人生了病，哪里有心想这些？你也收敛些，别刺了旁人的。等到腊月里，大家都缓过气来了，将近过年时，你想要怎么庆贺不行？”

谢谨华想想也是，笑：“多亏婶娘提醒了，我差儿就忘了形。”再三谢过文氏，方才告退，又要往八房去报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