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告诉她，太后要为了早夭的女，在二月初八于报恩寺办七天的法会祈福，届时还会亲自驾临，上香礼佛。因承恩公夫人殡的日与法会的日期靠得很近，承恩侯府打算要装一回孝贤孙，等承恩公夫人的棺椁被送停棺之所之后，全家人也暂时不走，留在寺中为先人祈福，正好能迎接太后大驾。等到太后见到他们为了先人辈守孝，是如何的虔诚，夸上两句，那些关于曹家人不孝不悌的言，自然就会消失了。京城上，是不会有人胆敢驳太后的话的。

为了这个目的，承恩侯府必须要把承恩公夫人的殡仪式办得十分隆重，要震惊全京城的人。为此，所有亲友，他们都要尽量拉拢，不允许有任何人说曹家不好的话，坏了承恩侯府的如意算盘。而这分他们打算拉拢的亲友，既包括了承恩公夫人的娘家侄，也有平南伯府的姻亲宁国侯府与江侍郎家，还有去年已经反目的谢家人。

谢显之京，对承恩侯府来说，可谓是意外之喜。

掌柜压低声音，对谢慕林：“我听说大小近日被平南伯府纠缠得痛，二姑娘，何不趁此机会，给平南伯府一个教训呢？哪怕承恩侯府与平南伯府相争，吃了什么亏，那也是他们姓曹的自个儿坏了事，与旁人无关！”

动

谢慕林皱起了眉。

她不介意让平南伯府和承恩侯府吃亏，但前提是不能把自家坑去。如今谢家的官谢璞远在北平，他们兄妹三人在京城几乎无所依靠，哪怕焦闻英也只是泛泛之，不敢太过打扰；永宁公主府与家倒不错，可谢映慧麻烦他们很多次了，怎么好意思仗着有他们撑腰就胆敢搞事？真的遇到什么难，他们连个能求助的地方都未必找得到，必须谨慎小心才行。

再者，谢家那些曾经的掌柜、伙计们确实境堪怜，她也很同。但既然有人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心里向着旧东主是一回事，旧东主为了一气，把他们坑了，就是另一回事了。这里可不是一两个人，足有好几十条命呢。万一暴了，曹家那霸脾气，能轻易放过他们吗？最好还是别冒险了吧？

真要搞事，谢显之、谢映慧兄妹俩在承恩侯府面前挑拨离间几句，告一告平南伯府的黑状就行了，其他人还是不要搅和去。

谢慕林把自己的意思跟掌柜说了，又：“我明白大家心里都憋着一气，很想给曹家人一颜看看。但如今曹家还是有权有势的外戚，我们谢家不是他们对手，遇事也护不住大家。为了大家的家命着想，宁可忍气吞声些时日。等大家平安脱离了曹家的桎梏，还有大把好日可过呢，何必为了一时之气去冒大险呢？曹家人那作风，真惹恼了他们，他们可不会跟你讲理！”

掌柜默默听着，心中暗叹一声。

其实搞事的想法，基本是那群被转投了曹家的掌柜、伙计们提来的。曹家有权有势不假，生意时，打承恩侯府的招牌，也很威风，没人胆敢当面得罪他们。可是，曹家不懂生意，又偏信自家心腹。那些外行人仗着主家信，把好好的生意搞得一团糟，挣的钱少了，却要他们这些掌柜、伙计们背锅。

这倒也罢了，谢家来的老掌柜、老伙计们都是见多识广的，这况也不是不能应付。然而，曹家不把人当人看哪！他们这些帮人经营产业的都是良民，不是曹家的仆从，从前在谢家备受礼遇，如今到了曹家旗，过得还不如婢！

掌柜熟悉的一位老前辈，有个女儿十六岁了，生得标致，已经定了亲，就等着嫁了，却叫曹家一个旁支弟看中，抢了去，三天后才送回来，姑娘一到家就上吊了。老掌柜告到承恩侯府，却连承恩侯夫人的面都没见着，只来了一个婆传话，反嫌他们家不识抬举。因为曹家的爷们能看上他家女儿，是她的福气，她自己没福寻死，怪得谁去？老掌柜不甘地跑去报官，还没到应天府就被拉回来打了板。

老掌柜的老妻气得吐血，又见谢璞平安无事，仍旧着官，留在谢家的掌柜、伙计们个个都过得好，便恨丈夫错了选择，一气之，办完女儿后事，便带着儿孙回了老家，将丈夫丢不了。老掌柜如今卧病在床，差使办不成了，还得依靠过去的老伙计们接济照顾。他见到掌柜时，忍不住痛哭涕，简直是字字泣血。看到他的遭遇，其他人哪怕日过得还行，也不想再替曹家办事了，因为他们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就会面临同样的遭遇。

这些事，掌柜不好跟谢慕林一个半大小姑娘说，但他能理解她的好意。想了想，他：“二姑娘的顾虑，我们也能明白。只是机会难得……平南伯府一直扰大小，也不是久之计。虽说少爷小们离了京城，就能避开平南伯府了，可不是还不能走么？与其让平南伯府成天扰上门来，不如给他们寻事，也省得他们专给旁人捣了。二姑娘放心，我们行事会非常小心，绝不会叫曹家人察觉！”都是商场上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这心计手段还是有的。

谢慕林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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