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远近是一回事，论血缘他们却比大分谢家族人都要近得多。谢映慧这想法无疑是错误的。

但这纠正似乎没什么意义。谢映慧现在正怵谢家族人，让她对族人上更亲近一些，也是好事。反正曹家的人对她也没几分真，何必反驳回去呢？

谢慕林闭了嘴，笑笑不说话，继续指挥着人上菜。

谢映慧又凑了上来，小声再问：“族里的人是不是都认定你娘……二太太才是父亲的原正室？他们是不是都不喜我母亲？会不会……见到我是母亲的女儿，便对我……不以为然？他们会不会当我是妇之女什么的……”

谢慕林叹了气，好笑地对她说：“大，你担心什么呀？你看别人有对大哥如何吗？他又何尝不是你母亲的儿？放心，爹爹是兼祧了二房与三房的香火，我娘是二房这边的原不假，你母亲原也了个三房媳妇的名，是老太太的正经儿媳呢。我娘不是，我娘的婆婆是二房的二老太太。不过如今你母亲自请和离，所以三房没了主母主事，族里就主，叫我娘暂时负责三房中馈，奉养爹爹的生母。

“二房的姑母如今带着儿女与夫婿析产别居，正住在家里，因此中馈庶务不必我娘打理，但是名份上还是分得很清楚的。我和二哥是二房这边的人，跟你和大哥名义上是堂亲，并非亲手足呢。族人也认得分明，又怎会把你与大哥当成什么妇女？和离又不是休妻。”

谢映慧稍稍安心了些，不好意思地笑笑：“那我回问哥哥去。”她从未回过老家，心里难免会没底。

谢慕林也知她心结所在，并不多言。反正现在自己不会随方氏一同北上了，回程路上坐船走运河，旅途无聊时，有的是时间可以跟谢映慧谈心。

一顿简单而和睦闹的午饭结束了。谢慕林早吩咐人打扫好客房，预备谢琉安顿歇息。谢谨昆则直接告辞而去。离家这么久，他心里实在惦记得很，还想着要把行李重新整理一，收拾些夏两季的衣裳，预备去北平后穿呢。妻计氏留在老家没有跟来，他又不惯这事，恐怕要忙一番呢。

谢显之与谢映慧陪着谢慕林一将文氏送回住，便很有地告退了。谢慕林帮着善服侍文氏更衣、通发、洗漱，又替母亲备了助消化的茶。

等到文氏终于可以在罗汉床坐，倚着引枕闭目休息的时候，她面上的倦意已经完全无法掩盖了。她几乎立时就要睡过去。

谢慕林虽然很想跟母亲说说话，但见她这般疲倦，倒也不好再打搅她，便轻声吩咐翠蕉去取张锦被来，给母亲盖一盖。

文氏这时却又睁开了，温柔地看着女儿，微笑：“不必忙活了。我只是闭目养养神，并没打算睡。这么久不见了，我还想跟我的好真儿说说话呢。”

谢慕林笑着从翠蕉手里接过锦被，盖在母亲上小心掖好：“你盖着被也不妨碍聊天。反正明天你才发北上呢，我们母女俩今天还有时间可以聊的。你已经很累了，先歇一觉，养养神再说吧！”

文氏摇摇，笑着拉住女儿的手：“你哥哥今年县试考得了案首，娘心里实在是兴得不得了！书院里的先生们都说，你哥哥底打得好，这大半年又用心攻读，不但县试得了案首，接来的府试也是很有希望的！先生们不会平白无故抬举他，府里的学，都有哪些是格外众的，他们定然心里有数。既然他们说你哥哥有望再得一个案首，那定是有把握的！”

倘若谢谨之府试也得了案首，到院试时再争得名，那便是妥妥一个小三元了！湖州府已经多久没过这样的殊荣了？当年谢璞也没这个风光呀！文氏想想都觉得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