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宛琴？谢映慧只有笑话的份：“我母亲重用了她几年，她就觉得自己很聪明能，什么事都能应付自如了。其实她一儿都不聪明，从前得不错，只是旁人看在她是曹家的份上，让着她罢了。她以为自己还能摆得了老太太？就算老太太糊涂，父亲可一儿都不傻！”她都迫不及待想看到宛琴发现盘算落空时的表了。

谢映慧是第一个被排除的。并不是她品貌有什么不佳之，而是她在湖老家这几年，虽然脾气收敛了很多，待族人也算和气守礼，但心中的优越始终存在。她就压儿没在族里好过什么人，哪怕是自家妹，她也只亲近谢慕林一个，与谢映芬都有些塑料妹的意思。至于谢映容就更不必提了，谢映慧本没看得起她过。这样的脾气格，如何能与二房一家相洽？宋氏与谢梅珺当然不可能考虑。

七月底的时候，谢梅珺以母亲的名义，派人给北平送了一封信。谢慕林不清楚她们母女在信里说了些什么，但看着大家在一个月就要发了，发的日期也早就写信通知了谢璞，二房一家随行的消息也已经发了去，连船期都是早早订好的，宋氏与谢梅珺还有什么事需要特地给谢璞写信呢？有什么事，见面再谈不行吗？

宋氏与谢梅珺从前只把谢映芬当成了杨沅的小妹，如今再仔细观察，发现她真是样样都好，相貌秀丽、格乐观、脾气温和、事细心，表面上看起来是个没心没肺的乐天派，实际上聪明又周到，对辈们很敬重守礼，对弟妹们非常护关照，除了有个不省心的生母，便没有别的缺了。杨淳还有个不省心的父亲呢！一个宛琴又算什么？在湖县，谢家二房还用得着顾忌一个妾室么？

她还怀疑谢映芬对此心知肚明，因为后者回答谢梅珺的问题时，只说了日期，事后在跟杨沅“闲聊”时，才提到了自己的生时辰——正常况，需要提供这报吗？四丫本就是主动合人家吧？！还合得十分矜持，任谁都挑不错，不会怀疑她是在上赶着促成这门婚事。

据说这是北平的习俗。

没什么要嘛。但谢谨之与谢显之都对此敬谢不，似乎觉得有些事能迟一日去面对，就迟一日面对，还是先把院试通过了再说。谢慕林只好闭了嘴。

若想让杨淳迎娶谢璞的亲生女儿为妻，在谢慕林已不可能之后，剩的三个人选就很好筛选了。

杨淳在旁看着谢家兄妹几个拌嘴，只会傻笑。他起初见到谢慕林，还有些不好意思，会偷偷脸红。但如今见得多了，便彻底习惯了，也不再纠缠谢璞拒婚这件事了，只专心备考，每天都早晚归，与谢家兄弟们一温书练文，去竹山书院找先生们请教，也是同同。

谢映慧嗤笑：“老太太什么时候为这琐事过心？我母亲早就把她养废了！不过，以老太太的本事，也确实是安心静养的好，真叫她沾手家里的事，还不知会什么呢。她本就不是什么明白人。别说四妹妹了，我也不乐意叫她手呀！”

她暗地里怀疑，那可能是关于杨淳婚事的新安排。为什么会这么想？因为谢梅珺在前几天与三房几个孩见面时，已经打听过他们每个人的生辰八字了，说是要为了行之事，去寺庙里求个平安符。

她问谢慕林：“院试的日还有

剩谢映容与谢映芬，前者过的那些好事，谢氏族中宗房、二房与三房是人尽皆知的，其他房倒不是人人知晓，但也有不少人听到过风声。都知这姑娘是个界的，一心攀龙附凤，谁还会多闲事地给她说一门“门当对”的婚姻？大金姨娘那边还要走“偶遇”路线，族里连个愿意媒都没有。

谢慕林则留意到，谢映芬去二房去得更频繁。宋氏与谢梅珺对她似乎也越来越和亲切。大概她们从前从来没考虑过谢映芬也是不错的儿媳候选吧？如今谢璞婉拒了把谢慕林许给杨淳的提议，反倒令她们留意到了谢映芬。

谢映慧翻了个白：“你才发现哪？四丫确实得小心的。京城那些贵女们，也不是个个都有这手段呢。不但主动送上了梅珺姑姑想知的所有消息，还没脚来。在二房的人里，她还是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呢。不过，就算二老太太与梅珺姑姑发现她有心合，也不会生气吧？她们只会觉得这是杨淳太优秀了，才能得到小姑娘的仰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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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来，可不就只剩谢映芬了吗？

谢慕林从来没听说过北京地区有这习俗，更怀疑谢梅珺是在变相打听四妹妹谢映芬的生辰，好跟杨淳合八字。

谢慕林偷笑，又若有所思地想起了宛琴：“琴姨娘至今还没察觉呢，只是为了四妹妹更乐意亲近二房，却不想去老太太面前献殷勤而生气。她甚至没发现，老太太其实并不打算在几个孙女儿的婚事上心。”

谢慕林只能私底去跟谢映慧吐嘈：“我真没想到，四妹妹原来还有这个心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