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反正男孩儿们也耽搁得起，先忙于学业也好。倘若等他们乡试得中了再成亲，办起来也更风光些。”

文氏正在阁里跟女儿念叨家常呢，外间，大金姨娘蹑手蹑脚地悄然退门去，角瞥见有丫转过游廊拐角，往她这边走来，忙掀起棉帘，作准备门状，脸上还了若无其事的笑容：“太太可在家？我闲来无事，过来看有什么能帮着打手的地方。”

烦恼

大金姨娘在正屋里待了大半日的功夫，几乎什么事都要抢着，还接过丫们的差使，要侍候文氏洗手、洗脸之类的活，又帮着斟茶倒什么的。

虽然这是别家妾室常的事，从前曹淑卿也没少拿妾室丫使唤，但文氏从来没有这么使唤过家里的两位姨娘，心里十分不自在。看着快到吃饭时间了，孩们用不了多久就会过来，她立刻就叫停了大金姨娘：“你且别忙活了，快回屋去收拾收拾，梳洗换衣，一会儿少爷姑娘们过来吃饭，你也过来一块儿吃吧。今日辛苦了，我让厨房给你多备两个菜。”

大金姨娘千恩万谢地告退了。

她忽然这么殷勤，文氏心里还是纳闷的，便小声问谢慕林：“你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金姨娘忽然跑来我屋里帮着活，有什么特别的缘故么？”

谢慕林笑笑：“金姨娘也算是消息灵通的人，虽然不知她是怎么到的，但我猜她多半是听说了三妹妹对我的婚事言不逊的事儿，生怕娘你生气，会罚三妹妹，所以特地赶来献殷勤吧？但她过来时，你早就消了气，没有再关注三妹妹了，她自然心里兴，心甘愿亲自来侍候你。”

文氏不由得失笑：“是了，我差儿忘了这一条。她跟琴姨娘不一样，不会成天把三姑娘挂到嘴边，到我这里来的时候，倒是时常说起徽之的事。我竟一时没想到，还有容儿那一层呢。我跟个孩有什么好生气的呢？我只担心容儿这般无遮拦，心里没有半成算，却又觉得自己很聪明，旁人都不如她——这样的姑娘嫁去了，在夫家还不知会过得如何呢。你们妹几个的亲事都有着落，我倒是不担心容儿在夫家了差错，会叫人说谢家的闲话，坏了其他女孩儿的姻缘。我只担心容儿这样的，只会让自己吃更多的苦。奈何这几年，我都没能把她带在边好生教导，以至于她越发心左的，说来也是我这个嫡母的过失。”

谢慕林不以为然地说：“这又怎能怪到你上？爹爹这边需要你，哥哥们却还要留在老家考秀才，哪里能过得来？况且三妹妹那个脾气，就算装乖巧顺从的模样来，心里只怕也是不受教的。她的思想早就僵化了，又觉得自己才是对的，不肯听人劝，就算你把她带在边教导，也改变不了什么。倒是三妹妹有可能会利用这个有利条件，在北平各官宦人家的弟里寻找令她满意的联姻对象吧？她那些手段又不甚明，万一闹来，也会害得你和爹爹丢脸。所以娘就别想那么多了，连三妹妹的婚事，也只给爹爹主就好，免得碎了心还不讨好，叫三妹妹怨上了。”

文氏想了想，觉得也有理，不由得又叹了气。

说起谢映容的婚事，谢慕林便忍不住打听：“爹爹到底对三妹妹的亲事是怎么想的呢？是看中了隔的万家三少爷吗？就是庶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