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显得太殷勤了，连他家的人指桑骂槐的话都忍了，倒象是我全无脾气，无论他家日后些什么事，我都能忍让似的。若是显得太冷漠，又容易叫人说我凉薄，倒给了周家机会装可怜，反咬我一。因此，明早天大亮时过去正正好，那时候上门吊唁的人还少，也显得我们足够恭敬了，还不会累着你们娘儿几个。”

谢璞淡淡地说：“我知，所以我领老大人这份，半夜里就赶去给他送行。可周家其他人心里未必乐意见到咱们家的人早早赶过去，倒象是合家都等着老大人咽气，所以一得信便上门了似的。我的官职是自个儿求来的，蒙燕王殿赏识，吏的调令文书，并不是周老大人恩赐。这些年，周老大人固然待我不错，但我一直替他老人家分忧，他才能轻轻松松地了几年甩手掌柜，周家人也因此得利不少。我不欠周家人什么。

文氏刚刚才跟家里的女孩儿们说过，周老布政使怕是快不行了，丧事就是没几天的事。果然一语成谶。当天半夜，门房那边就传了话来，说是周老大人殁了。

果然不能让这个三皇有机会上位皇帝！

若是从前，谢慕林绝不会认为自己有能力手这等皇位更迭的大事。但如今，萧瑞成了燕王之，也就是皇家近支宗室的弟了，将来手里还会有兵权，又有太后、燕王夫妇、永宁公主等人在背后可依靠。再加上三皇如今也不象是受皇帝信重的模样，否则也不会差一被过继到燕王府当嗣了。人人都知，皇帝看好的继承人是四皇。只要提防着三皇狗急墙，拦着他上位还是不难的。等到谢慕林将来嫁燕王府，了皇帝的侄媳妇，说不定还能在太后、燕王妃、永宁公主等人面前使使力，让三皇离那把椅越来越远呢。

这个三皇本来就是小气吧啦心狭窄还心思沉惯会算计他人的货，为了一小事就能对从小一块儿大的表兄萧瑞手。如果他真的上了位，那还不得把得罪过他的人往死里呀？

谢璞得信的时候，才刚睡不到两个时辰，人还困得不行呢，但还是挣扎着起来了。文氏自然也醒了，连忙起床侍候他穿素服，又喊丫把自己的素衣裳找来，打算与丈夫一同到周家去。谢璞却拦住了她，又把妻回到床上去：“大半夜的，我得了信赶过去问候一声就是了，你不必跟着。等到明儿早上，你吃饱喝足了，叫孩们都穿和些，再带着他们一块儿去周家吊唁。记住，要等到太升起来后再去，不必赶得太早。”

丧信

谢慕林回眸看了谢映容一，嘴角也一丝笑容来。

文氏一向顺从谢璞的意思，闻言便答应了，但也提醒他：“你才睡了这一会儿，过去帮帮忙就算了，不必太过辛苦。周家孙繁茂，不缺你一个呢。缺什么就打发人回家里拿，若是瞧着有空闲，回自家来歇一会儿也是好的。你去时顺便吩咐前院的人把厅里的炕烧起来，拿怕是和衣躺上去打个盹，也比撑一晚上。”

半夜三更的，周家忽然传了震天的哭声，接着便是一片忙。不多时，一骑快了大门，直往燕王府去报丧信，随后又有数骑前往不同的方向，想必是往周家亲友那儿去的。周家人还开始在大门挂白布与素灯笼。附近街区的门房但凡是听到了动静的，开门瞄上几，谁还不知这是周老大人终于咽了气呢？各家当家人都对此早有准备，如何应对都吩咐来了，各家的门房立刻便往院传信，免得自家主人主母得消息晚了，失礼于人。

路遥家的还向她禀报：“万太太、刘太太等几位咱们布政使司六品以上官员的太太都打发人来送信了，问太太去周家的时辰，说到时候要随太太一块儿去。诸位太太都不常跟周家老夫人、太太、们打，不太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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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璞应了，又把妻压回被窝，替她把被角掖好了，方才接过丫递过来的纯黑厚斗篷，大踏步了房门。

文氏这一觉虽然睡得不算安稳，但也睡着了，起来的时候，天已经灰蒙蒙发亮了。她惦记着丈夫，连忙起梳洗，问了路遥家的，得知谢璞去了周家待了大半个时辰后，曾经回到自家厅里，躺大炕上小睡了一会儿，临到快天黑时才再门去了周家，早饭也吃过了，方才放心来。

事，而且也觉得燕王府将来会倒霉，这一切似乎都是因为新君的缘故。新君是谁？从谢映容从前透的风可知，应该就是三皇了。

文氏不解：“这是为什么呀？咱们家就在边上，况且周老大人又是老爷的上司，一向等咱们家和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