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对他的忠诚与敬，可是现在，他曾经过的旧事即将公之于众，他不敢想象燕王会如何怨恨他。为了确保自己不会被燕王报复，连带的亲生骨也失去了权力，他只能厚着脸去防备自己的亲兄弟了。

皇帝手撑着床板，让自己稍稍坐直了些。四皇原本一直在沉思不语，察觉到之后，便扶了他一把，然后轻声问：“父皇，您是觉得，萧将军会将当年秘事告诉皇叔，然后与皇叔联手么？”

皇帝闭着双苦笑：“别以为这事不可能发生。萧明德既然能背叛朕一回，将朕的秘密告诉你三皇兄，就没理由不背叛朕第二回 ，将这个秘密告诉你皇叔。萧琮死了，萧明德的正妻如今膝只有一女，又素来若珍宝，估计是不可能坐视你三皇兄失势幽禁的。那样萧家的女儿也就没办法嫁给你三皇兄，得享一世荣华富贵了。萧明德对于妻女又素来纵容，他拦不住她们，倒是有可能因为怨恨朕剥夺了他的兵权而与妻女合谋，朕易储！”

四皇低：“萧将军如今还会继续支持三皇兄么？儿臣并不这么认为。况且，他若是有心要为三皇兄争位，就没理由把秘密告诉皇叔。皇叔一旦真的生了反叛之心，也不可能助三皇兄一臂之力的，他只会自己去争夺那个位置！否则，他又何必冒险呢？坐不上那个位置，他本来就是手握大权的亲王。无论是儿臣在上，还是三皇兄在上，对皇叔而言又有什么区别？！皇叔皇婶都厌恶三皇兄，更喜儿臣。怎么想，皇叔与萧将军都不可能是一路人！”

四皇此时还是比较冷静的。他抓住了皇帝思路中的一个小破绽，还提了质疑。皇帝闻言愣了一愣，也反应过来了。

自打公公告诉他，朱瑞与四皇私底在谈论什么事之后，他满脑都是“萧明德的妻女正想联合宗室谋逆，他们定会将朕昔日矫诏的秘密公之于众”的念，哪里还能冷静来去思考整件事，找应对之法呢？若不是小儿提醒，他只怕还认定了萧明德与燕王早晚会联手呢。

不过，冷静来后，皇帝的想法也没有变得更加乐观：“萧明德不需要跟你皇叔告密。他的妻与数位宗室有勾结，有几个宗室还是当初在先帝末年参与过夺嫡之争的皇后人。他们看不得朕赢得了皇位，一旦知了当年的秘密，肯定会想办法传播开来，动摇朕的皇位，指责朕不为君，再选个年轻弟来说，他才是最有资格继承皇位之人。他们的痴心妄想自然不可能成功！可是他们一旦公开了当年的秘密，你皇叔也就什么都知了……他有五百亲卫在京城，在军中还有很的声望……”

朱瑞打断了皇帝的话：“我父王不是这人！皇上还是不要再胡臆测了！既然皇上认为当年是自己凭借矫诏的手段，违背了先帝的旨意，才断绝了我父王继位之路，那今时今日，您也应该抱着愧疚之心，尽可能弥补我父王才是！您如今还要无端猜忌他，无视父王这数月以来对您的忠诚，您就不觉得羞愧么？！”

皇帝叹了气，看着朱瑞：“重林，朕……才是你的亲生父亲！”

朱瑞冷笑了一：“难不成皇上还敢向天人公布，说臣是您的亲生儿，是您与您弟弟的未婚妻萧氏私通所生的儿？！”

皇帝不说话了。他要是敢这么，还用得着拖到今天么？可他也不敢拿话去哄朱瑞，因为他知，这个儿不是几句好话就能轻易哄住的。

皇帝只能用温和的语气尽可能安抚朱瑞：“重林，你要明白，坐在为父的这个位置上，有许多的事都是不得已。朕也希望能与你母亲结为夫妻，一世相伴，看着你大，兴许还会再给你添几个同胞弟妹。可是……曹氏害死了你的母亲，这一切便都成了泡影！朕要给你和你母亲名分，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可是……那样天人又会怎么看待你和你的母亲呢？”

最重要的是，天人会如何看待你这个皇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