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件事是和沈渟渊办理结婚手续那天，闻清临才知的。

他已经行到了茶极其重要的一个步骤——击拂。

那时候沈渟渊才刚满十八周岁零一个月。

像是并不为自己的这“众”到分毫愉快。

不过还不等他想好要说什么，赵甜就率先将话题转开了，她仰脸看着沈渟渊，语气难掩期待与激动：“所以当年…是小沈哥哥先对小闻哥哥一见钟，之后展开追求，最后就如愿修成正果的对不对！”

“还真被我猜中了！”就听赵甜又喜滋滋问沈渟渊，“那小沈哥哥可不可以讲讲，第一次遇到小闻哥哥的景？”

可很奇怪的，闻清临锐觉察到，在聊到这个话题的时候，沈渟渊好像又有两分低气压了——

沈渟渊原本在第三次给茶盏注，这第三次很有讲究，需要沿着盏缓缓行，称为“周回一线”，在听到赵甜问题的瞬间，他动作就倏然一滞。

指中指并拢与大拇指一同持茶筅，周环旋转，力被掌控得极为巧妙，刚柔并济，最终要将茶盏里的茶汤击拂成一层均匀的厚茶沫。

她又小小声嘀咕一句：“我猜是年上！”

在赵甜饱“救命搞到真的了！”的惊喜“哇”声中，闻清临倏然偏看向沈渟渊，眸底罕见难掩惊讶。

闻清临不确定自己的觉是不是对的，更不知如果确实如此，沈渟渊这绪的源又是什么，他意识便想转开话题。

“是一见钟。”

不过闻清临并没有注意到，因为他正在为赵甜的话到好笑。

但沈渟渊并没有转看过来，亦没有停手上动作——

“我靠？”赵甜没忍住爆了句，被赵总拍了手背，她也都没什么反应，只语气夸张叹，“小沈哥哥真的太不给普通人活路了…”

不过她这句声音真的很小，闻清临和沈渟渊都没有听到。

“嗯，”沈渟渊边第二次给茶盏里注，边低声应，“大四个月。”

其实闻清临之前一直也以为沈渟渊比自己至少大两到三岁，因为他大一校时候，沈渟渊就已经是大四了——

闻清临注视片刻，还是没能从沈渟渊垂敛起的眉，与畅的动作中窥探任何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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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致猜测：“所以两位哥哥谁更大？小沈哥哥吗？”

薄微动，闻清临正想说“成年人间可没有这么多童话故事一样的过往”，但沈渟渊却比他先一步开了，还讲了一句完全乎他意料的话——

闻清临笑了一，适时话来：“大四个月，但却比我三个年级，沈总级得简直不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