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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敢。

有人在碰他的脸。

云宿欣喜若狂，连忙又扔了两三张符咒。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一剑可破天地。

他的力气太小了。

……

在荒芜的地狱里，有人朝他伸了手。

“你可别死……”他哽咽起来了。

前突然现了光芒，声音由远及近的，哽咽声由远及近的撞了他的心上。

有温的，顺着他的脸颊。

他好像有了很重要的人、他有重要的事要。

他像个特立独行的怪，他心中的，是尖锐冰冷的剑，是破灭一切的杀意，世上一切皆可斩杀，他是神是佛是。

他的小魅没有他活不去，很脆弱很丽，需要悉心的养护，洗澡太久了都可能泡，风都可能会死。

不要哭。

他见过最肮脏最冰冷的人心，世上一切不过是途上的一步阶梯，那些险阻、恶意，最终只会成为他剑之的一捧细沙罢了。

他的意念韧无比，妖鬼怪魑魅魍魉，不过是他一念之间，便可灰飞烟灭。

“天尊、天尊！”

发散，满狼狈的，满手都是血，正在咬着牙、吃力的，将刺他心脏的木刺，用力的。

好像有人在梦中呼唤他的名字。

但是。

声音好温。

他在烈火灼烧中浑溃烂，痛苦如同粘稠的黑雾般如影随形，他的心平静而荒凉，在寂静中等待死亡。

他的心里有人声音说，只要继续定的杀去，只要他成为那把剑，那把最冰冷的剑。

好久没有人喊他的名字了。

“别……哭……”

好远、遥远的，有人在喊什么。

担心的、迫切的要救赎他的温。

别哭。

细细的，是他心尖上的温柔乡。

他可破茧阶，直至举霞飞升。

有人需要他。

他不能死。

他已修的剑意大圆满，仿佛真正到人剑合一。

一切孽皆可斩杀。

“玄昊、你快醒醒啊！”

“主人，快醒醒，你快走火了——”

“玄昊——！”

云宿那张漂亮的脸由模糊到清晰的，现在他的前。

有人在等他。

他是从淤泥中一步一步爬上了梯。

是另一边的声音。

好温。

前不久还在床上病恹恹的要人抱，如今收拾行李，不远万里的来到祝山，竟然来救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