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随便就能碾死的蚂蚁, 开枪时，睛都不眨一。

整整二十九条人命，空气中, 血腥味和硝烟混合成了一奇怪的味, 当被山里的晚风逐渐散时，这二十九个人也就没了在这世界上存在过的痕迹。

重新把枪净揣腰间, 周凯叼着一雪茄走到一箱钱旁边。

漫不经心地从里面拿几沓钱到警员手里, 落的火星掉在钱上不小心烧一个黑, 他皱了眉，随便把那张烂撕碎，重新换一张了去。

“￥……”（麦语）

拿到钱的警员个个眉开笑，鞠了一躬后, 把钱揣了兜里, “！￥”（麦语）

【他是让警员帮着把他们的死伪造成失踪。】

【每年都有不少在外旅游失踪的人，没有尸, 就只能失踪上报，就算是家里人找来了, 人生地不熟又语言不通，结果大多也是没有结果。】

其实不止是他们, 厂区里所有的人，只要周凯愿意，都可以随时让他们“失踪”。

之所以还留着，无非是因为他们还能创造价值，给他赚多多的钱。

安排那些警员走后，周凯径直地走到了明夏跟前，手指夹住雪茄，撅起朝一旁吐一青烟：“走丢了？”

明夏，“嗯。”

“霍总的人帮你回来的？”

明夏：“嗯。”

伸手在她的衣领上捻了捻，只差那么一，雪茄上的火星就掉在了她的衣服上，“怎么不想离开这儿？”

明夏向后退了一步，掸去上的烟味时，顺手扫了搭在肩上的发：“来这儿就是为了赚钱的，赚不到钱我走什么？”

她的回答让周凯很满意。

对，不被骗与否，来这儿就只有一个目的：赚钱。

能赚钱，想赚钱的人才可以留，而那些有别的心思的，就只能通过各手段被优化掉。

“放心，跟着我，肯定能让你赚钱，”了一烟，从明夏边走过时，他又淡淡地补充了一句，“跟着霍总，肯定有你赚不完的钱。”

回到宿舍，明夏重新布置了一番自己的小床铺。

原本空空的木板床只有一张凉席，现在铺上柔的床垫和浅蓝的床单，还有纱织的蚊帐，倒更有了大学宿舍的样。

简易的衣架、低功率的熨机、还有存放着各化妆品的收纳盒……她完全就是要在这里常住的打算。

等忙得差不多了，明夏才慢悠悠地拿起手机。

除了第一条【到了吗】外，半个小时前，她又收到了另外一条【？】。

是担心自己被周凯误杀？还是因为没有收到自己的回复而生气？

不是哪，能让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大佬，有一丝丝的绪波动，对明夏来说已经算是成功了。

【明夏：抱歉霍先生，刚才一直在收拾东西，没看手机。】

【明夏：今天还是要谢谢霍先生，虽然您没有手，但多亏了秘书帮我跟警员，这才送我回来，要不我今晚说不定就要睡大路了。】

几分钟后，对面又发来了一个字，同时还有一笔转账：

【霍军：嗯。】

【一笔转账待接收：100000】

这周的分期款到账了。

明夏接收后只回了一句“谢谢”，便有成竹地退了和他的聊天界面。

她知，霍军今晚还会再发来消息。

差不多快到睡觉的时候了，明夏果然又收到了霍军发来的一句话：

【霍军：你不想离开？】

他问了和周凯一样的问题。

这次明夏选择了秒回：【我国了不少钱，没赚到钱，哪有脸见我妈。】

【霍军：多少？】

【明夏：不知，总之能让她后半辈衣无忧就行。】

【明夏：我妈这一辈为了我过得太苦了，最好是能把她接来，让她好好享享福！】

【霍军：不回国？】

【明夏：这行怎么回国？回去就要被抓，说不定还要判个几十年。】

【明夏：我不想我妈边连个养老送终的人都没。】

霍军每次都只发寥寥几个字，但是能看得来，他对明夏充满了好奇，只是碍于份和年纪没办法像年轻人那样表达来。

【明夏：我先睡了，难得休息，我想好好睡一觉。】

【明夏：晚安，霍先生。】

都说聊天是促关系最快的方式，可明夏却剑走偏锋，脆果断地结束了这次对话。

端着盆到房洗漱，在这个沉重的夜晚，难得有一件事能让她的心缓过来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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