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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怕，”谭天明忽然失掉力气，伏在他肩上痛哭，“我是真的怕……”

“别自责，不关你事，”夜神平静地听着，念诵十一字诀，“都过去了。”

但不知为什么，不论何时何地，不论对方几岁，他似乎永远要哄小孩，即便他才是那个受害者。

岂料夜无比沉得住气，来什么接什么，任何话题都与谭天明讲得其乐，任何零狗碎，都能有不知哪里来的自悟可讲。

夜心有所，放缓语速，适时停，安静地等。

谭天明闷半酒壮胆。

这人总是以异常冷静的吻讲一些石破天惊的话，偶尔叫谭天明有些生畏。

过一阵又开始实行甩锅制，“说什么，‘想死的时候就写一’……我今天癫成这样，还不是看到搜说你本书预备版，将我吓半死，以为你多麽想不开，近期要就已经要寻死了。”

陈纵低嗅闻了一，“尼走路英皇乔治！”（johnnie walker kg e bel）

谭天明闻之心中一喜，忽然明白周正歧听说有人和自己一样喜《借月》的那惊喜。

只杯夹非圆即方的冰块，先倒了杯，拿去客厅给陈纵。

他本就有心事，立刻有些上。

夜笑了声，“哦，还好。否则我以为某人这回发癫，风格是收买边人监视我。”

仍还记得保护隐私比较重要，往客厅倾一瞥，见那姑娘节目看得全神贯注，这会儿不至于分偷听，这才吞吞吐吐地代：“我不是故意给你装定位，我只是……怕你事。”

一阵功夫，大半瓶酒见底。谭天明探一

谭天明由啼转笑，乐了很久，“叫警署将谭天明逮捕多好，痪半个港市经纪公司，谭天明乐得清闲。”

夜笑，“给你装定位，我也同你一样有病？”

人年纪越大越容易心，更易脆弱，为此夜表同。

谭天明骑虎难，渐渐了阵脚，小心翼翼看夜，宛如一条错事的老狗。

音响声音开很大，谭天明以此作掩蔽，和陈夜在酒吧间闲聊。起初他闲话家常，东一句西一句，从绣球掉到他看跑赢了一万块，简直琐碎至极。每讲一句，就看一夜脸，期望他能提起某个话题。

起因是谭天明见夜房间有一叠书稿，算算也到可提供给版社的字数。以为陈夜新书在望，想同他一手新闻。岂料夜说，“这东西，不死不成书。没死成，就是无病。”

“今天郑导说你在节目里神很差，一节目打车就跑，几个小时不见人。我是真的怕，怕找到的是粉碎骨和烂一地的脏。”见夜仍旧无动于衷，谭天明生怕没失去上的夜，先失去了神上的夜，无助极了，这一刻竭力想抓住什么，一伸手，将夜牢牢制着，“你别恨我。你要是生气，转给我手机也装个定位。”

“凭他收买我？”谭天明哈地一笑，像听了什么笑话。又喝两酒，渐渐红了眶，“我只是怕极了。我真的怕极了。前年陪立山去台北散心，叫他等我买杯咖啡的功夫，后脚他就在大楼门摔了满地。从前那么漂亮的人，摔成一滩泥。我能为他到的，竟只剩伏在地上，替他披一件衣服……在那之后我了半年噩梦。说句没良心的话，我每天噩梦醒来都在想，幸好不是你，我亲手收尸的幸好不是你。”

谭天明这才松了气。

谭天明在他杯上碰了碰，“敬命百岁。”

夜，“我活得好好的，别再疑神疑鬼，无端诅咒我，折磨你。”

夜也知新书指代什么，讲，“玩笑话你也信？年纪见，却总没得什么佳句，怕丢人的托辞罢了。”

然后，他觉自己肩膀袖被哭一大片。夜尽量不使嫌弃脸上，到来还得安抚，“哭什么？我总不至于到警署去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