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说陆观棋，自己兴许能从中找一些威胁谢卓凡的信息，加大自己的筹码；若是她说陆惊泽，自己便能多了解陆惊泽一些。

因为陆祈宁，因为儿时的记忆，所以他怕被人抛弃。

“臣女洗耳恭听。”焉谷语站着不动。她很清楚陆祈宁烦心的缘由，是为陆家的三个男人。一个是她的，一个是她恨的，一个是她想除去的。

她听陆惊泽说过许多奇怪的话，以前不明白，现在倒是明白了。他记得那些事，且记得很清楚。不然，他不会每次一说起爹娘就厌恶的神。

走去。

念起那件事，她看焉谷语的目光中瞬间爬满了怨毒之。

“他那时还是个孩，公主怎么能……”

真不知他那时是怎么过来的。

“语儿。”陆祈宁缓缓转过，望着焉谷语的眸光闪烁不定。凉亭的四个角上放有一张又又窄的凳，每张凳上放着一盆兰，她抚着瓷盆里的兰：“你要与谢公回去了吧。”

“是啊，他那时还是个孩，本不该打他，也不该用恶毒的字骂他，但若是没有本，他便不会现在这个世上。都说孩是前世来讨债的，到了本这里，倒是本问他讨债了……”陆祈宁幽幽地说着，面容在黑暗中看得不大真切。

所以不陆祈宁说哪一个，她都能获利。

“嗯。”焉谷语乖巧地应了一声，故作不解，“公主为何独自一人站在这儿，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多年来，她从未想过杀辛白，因为陆赢不辛白。而陆赢不在乎的人，她也不在乎，但焉谷语不一样，陆赢喜她。

“本确实有烦心事。如何，你想听听么？”

说罢，陆祈宁若无其事地看了周围，这凉亭地僻静，又被假山包围着，不容易叫人看见，况且，近暂时没人走动。

陆祈宁讥诮地挑起眉梢，她与焉谷语并不熟，对她的唯一印象便是陆赢认了她女儿，待她很好。许久之前，她屋及乌，也待她很好，直到陆观棋说了那件事。

陆祈宁优雅地坐，仰静静打量焉谷语。她想，倘若自己真杀了焉谷语，陆赢会不会悲痛绝。

闻言，焉谷语愕然，她听得，陆祈宁中的这个孩就是陆惊泽。只是她没想到，陆祈宁居然是这么对待他的。

杀人。

“后来，这个孩逃了，直到去年，我才遇着他。他过得好好的，可我见不得他过得好，所以我给他了毒。”陆祈宁轻飘飘地说着，一字一句，很快

焉谷语明白陆祈宁话中的意思，她是恨老天爷让她怀了陆惊泽。今晚，听了陆祈宁的话后，她更心疼陆惊泽。

焉谷语听得皱眉，心怒气积聚。

“好，我说给你听。”陆祈宁扬起脸，叹似的说：“李将军刚死那会儿，本收养过一个孩。正所谓人言可畏，本怕有心人说事便将他养在了邻州的寺庙里。说老实话，本还是喜他的，隔一月便去看他，看他是了，还是胖了。可那时李将军刚死，本心不佳，甚至染了疯病，控制不住便会打骂他。他一个半大的孩，哪里会还手，只得任由本打骂。”

“呵呵。”陆祈宁突兀地笑了起来，她将手搭在护栏上，用一近乎耳语的声音说：“我本不一个母亲。是老天爷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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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女见过晋公主。”

收回视线后，她心起了熊熊的杀意。近来，她被陆观棋折磨得狠了，一直压抑着自己的不甘和怒火，而，她想为自己找一个发的。

陆赢份，她多半不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