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霜一心抱着吃瓜的表往主桌看，这回她是光明正大地看，也不怕徐元礼撞见——显然他此时也是无暇注意其他人的，老先生拍案而起地站在那儿，整个主桌上的人都是如临大敌的表，连劝声都带着张：

“何姑娘可以动筷了。”元轸说。

“母亲，上次元泽去山上采蕈，误中毒，镇上不是说不许再吃蕈了吗？为何又有？”

元轸微笑，示意何霜往右看，“你看，老先生都动筷了。”

何霜打一瞟，本意绝不是想看徐元礼，可就跟老天临时开了似的，她才刚往老先生那边瞟，就见老先生旁边的年轻人倏地抬起，好似飞鹰捕兔，一捉中了何霜。

怒吼声来自主桌的蒋升老先生，他这一语音落，整个排席瞬间鸦雀无声。

何霜刻意压低的话音刚落，甚至没来得及看到元轸的反应，忽然听见右侧主桌的方向传来一声清亮的瓷摔桌声，随其后是一沉闷的怒吼：“我没多少年可以活在这世上了，你们要想闹，不如等我死了再折腾！”

“为什么说徐元礼是异数啊？”

毕竟在地里劳作了一上午，此时闻到纷繁各异的香气，何霜一忘了前序的不愉快，若t非顾及桌上其他人，差就要指大动了。

邻座母亲见状，朝何霜递了个不好意思的笑，虽然自家孩扰了客人的用餐，这位母亲并未发火，仍然是那副温良宽厚的表。“蕈分很多，不能一概而论。你若兴趣，可以去问元礼哥哥借箘谱来读，上面有他手绘的图样，有毒无毒、有毒的怎样解毒之法、无毒的有哪些功效，上面都有。”

饭就是浪费成本，她便不再外寻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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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母亲。”

何霜确实没想到，那边刚避开徐元礼，这边还是逃不开此人的存在，又想到元轸说他是异数，使何霜禁不住好奇。

“不行，我们那边也很讲餐桌礼仪的，辈不动筷，晚辈也不能动。”

来舟镇之前，何霜吃过的酒席无外乎大鱼大外加海鲜之类，以为本地也是这风俗，没想到席上却都是些真正的山野风味，笋、山菌，还有些叫不名字、形状奇怪的藻类植，大概因为小镇沿河寄居，桌上也有许多河鲜。舟镇菜肴的法比较简单，极少着，整桌菜，也就居中那红烧蹄膀颜最，其余都是保留本来的颜。

这问话发生于何霜夹了一筷菌菇之后，声源来自她旁边那对母，何霜不确定他们说的是不是自己嘴旁这一筷，但她知“中毒”两个字的意思，她将那筷菇放回自己碗里。

何霜暗不好，这，徐元礼又该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