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爷爷话说完，其余几位辈也纷纷离座，何霜这时才发现，饭桌上原来只摆放了空碗筷。

了堂屋，何霜才明白徐致中的“不速之客”是什么意思。元家三代同堂，两代辈看上去都健康朗——当然这不是重，重是，四位辈的目光全都像粘在徐元礼上似的，片刻也舍不得离开。

堂屋南北贯通，午间有穿堂风，何霜顺着后一门往后探望，只见门外是一望无际的菜地，同徐家后院一样。只是元家后院还养了鸭，它们被一围栏隔着，悠哉悠哉地在蓝天白云吃地上的谷。

哎。何霜在心里暗自叹了气。难怪总说她是外人。

辈们一同着草帽、扛着农离家，何霜坐在饭桌，看他们三步两回、依依不舍地回看元和元礼的方向，心境意外有些说不上来的复杂。

结果一整顿饭都没有人提起“尚未聊完的事”，何霜猜想他们是要避开元，便也识趣地没有主动提醒。

徐元礼俱都礼貌作答，直到元的爷爷主动起说：“元丫说去喊元礼吃饭，料想就是你们几个一起来，我们已自行吃过，午要去田上，就由元招待你们了。”

她这样问，何霜自然而然就将目光投向徐元礼，正午的光照，他整个人在外的肤纹理都泛一健康的光芒，徐元礼发虽然很短，幸而额得好，鼻也得好，就很合适这个发型。大约是察觉到何霜的视线，他微微移动——何霜立刻收回视线，对元：“可以。”

“我们可真是……不速之客。”徐致幽幽。

很惊讶。

元家不在沿河的街区，在街区之后有枫树掩映的地方，也是两层的小楼，有个宽敞的前院，院里了些草，正对院门的堂屋已经端坐了四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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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霜在旁边听四个辈现场采访，先后问了徐元礼近况、徐元礼父母近况、徐元青近况、稻田近况、菜园近况、药房近况……

了院门，原本走在末尾的何霜骤然发现徐致和蒋斯微都默默退后，竟走到她后去了。

他显然是在观察她，不知观察了多久，也不知他观察了什么结论。何霜冲他递了个笑不笑的笑容，刚好接过元给她盛的饭，扑鼻的米香，米粒饱满圆有光泽，这并不是何霜在舟镇吃过的第一碗米饭，却是她第一次发现这里的米饭竟然这么香。

24、暴雨

何霜失神地看了一会儿后院风光，回神转过时，意外撞对面徐元礼的视线里。

却见元的目光也已经迷失在徐元礼脸上，女孩微微笑着，中波光潋滟，俨然少女怀的模样，好得令人不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