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少说两句，”父亲于冠荣将手机抢了过来，埋怨她，“大过年的，儿好不容易打个电话回来，你这样是什么了。”

方滔滔不觉地宣着自己的不满，微信发个几千字还不够，必须要亲自骂来才痛快。

说气话是一回事，毕竟是这么时间没联系，她自然想多听听儿说话。

“喂，妈。”

给儿发消息本不带看的，打几个电话也不知回，要不是今天节联晚会那会给自己发了句“新年快乐”，她都快忘了自己有这么个儿了。

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父俩太了解方的了，她就是典型的海市本地人，有什么话都要一气说来不可，嘴毒，却不一定是真心话。

今天的于氏药业，是方和于冠荣打拼了三十年才挣的家业。在外，方从来是雷厉风行、不说废话的女人，只有在家，在自己这个宝贝儿面前，才会重新回那个婆婆妈妈、东西的母亲。

“喂？！”

“好了！别说这些没用的话了！”于冠荣尽力地盖过她的声音，以免儿听到更多不中听的话，“你不想跟儿说话就回屋睡觉去，我跟儿说。”

“还有，那个罩厂的事她参与了多少，是不是她怂恿你买的？她爸不是院吗？不是权势滔天吗？还会缺这么几个罩？我当初就不同意这门亲事，咱家这条件，找个什么样的儿媳妇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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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电话，他都能受到母亲冲天的怒气。

已经是晚上十二了，于涛的电话才刚打过去不到五秒钟就接通了。

见屋里没了吵闹的动静，于冠荣地叹了一气，“你妈这个人你知，她说什么你听听就行了。”

说是要睡觉，可方刚卧室转就藏在了墙角，连门都没敢关。

“我怎么样了啦？害你儿不能回来过年的又不是我，是那个姓袁的女人哎。”

方狠狠地戳了他一，扭就要走，“好，你说你说去好了呀，过年连个视频电话都不打，我也懒得跟他说了，你们父俩好好父慈孝吧，我睡觉去，省得碍你们的。”

确定袁振华走远，于涛这才关上了那一串的微信消息界面，打通了母亲方的电话。

不等于涛开，电话那的方已经开始炮轰他的几桩不孝罪过：“大过年的你还知给你妈打电话呦。你这是找了个什么老婆？害你住院隔离也就算了，大年三十还不让你回家过年？怎么着，全世界就围着她一个人转？”

“嘟嘟……”

没办法，谁让自己这个当娘的地位不如儿媳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