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青词忽然淡声：“当日沛县百姓因一邪而死，季氏弟也折损在沛县，我赶到时已然遍地尸首，恰逢季氏季川带人前来，带邪离开，邪气息同今日那畜牲血如一辙，季氏蓄谋布局，所求为何？”

“不错。”季越当即承认来，直勾勾地盯着玉奚生，慢声问：“不过，你是个什么东西？有意思，三重雪不仅少主不是人族，连极负誉的怀素仙尊，应该也不是人吧？”

但此刻不同。

栾青词清秀的眉目弥漫着狠厉，冷声：“你放肆！”

栾青词也曾想过，他游历多年也没得罪过哪方势力，而西陵仙门对自己围杀也是在沛县之后，似乎是因自己无意间撞见沛县惨像，季氏在有意灭。

玉奚生呵声冷笑，“养这么大一株血枯莲，不知用来多少血，季氏先祖设这大阵，恐怕也没季氏中说得那么正义凛然吧。喂养血枯莲，借血枯莲再养那尸傀，六百年一局棋盘，好大的手笔！”

“季家主。”有人狐疑，“青鸾君说得可是实？这落洄山是为了养那个怪？还有沛县又是怎么回事？”

落洄山中刚闹了这么一场，若那畜牲落洄山，亦或是若邪祟城，整个西陵郡必然生灵涂炭，西陵仙门自然也难以独善其，他们预见了后果，便会更怕。

不等玉奚生答话，栾青词忽然上前，一息之间而已，便扬手给了季越一掌，生生将其打飞去，重重跌在地上。

这是栾青词初次在西陵仙门面前说起真相，他当日本也想解释，但最终并未说，只因没有意义，他们已经信了季氏，何况追杀自己之人也都存私心，故而那时真相便不再重要。

众人纷纷看向季越，而季越却面无表，也不作声。

来喂养那朵的人？”

“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们多数也曾在此参与过试炼，想到这山中藏着那么大个怪，便是不寒而栗，纷纷后怕。

季悯生神复杂，轻轻叹：“越家主，青鸾君说得可是实？我临山一脉几百年前便分家去，这山中秘辛也是今日方知，可越家主……沛县百姓之死，不是青鸾君，而是与季氏有关，是真的吗？”

众人先是因那句“你是个什么东西”心惊，而后又觉得季越说得有理，那不是在斥骂，而是询问，他们可没见哪个人族接连闹这番声势浩大的招数后，还能如此从容将他们困住的。

他言至此语气已然冷去，眸中杀意汹涌，厉郁，一字一顿：“其心可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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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季家主，拿这么多条命去养那怪，这简直丧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