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师门很小，只有师父、师兄、师。

师父温和慈，师兄严厉可靠。

唯有师总作他，给他起外号，嫌他蠢笨，欺负他，吓唬他。

可他却仍旧粘着师，跟着师，他脑中的雾似乎偶尔也会散去一瞬。

就像此刻一样，章少牙忽然就想通了什么。

原来今日的师，并非不害怕，只是她要站在自己的前面，在师父与师兄都离开后。

师太害怕了，因此现在她在噩梦中无法醒来。

章少牙缓缓低，看着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得十分宽大的手。

他伸手将只有他一半大小的师抱在了怀中，笨拙地模仿师父曾经那样，哄：“不要怕，少牙在这儿呢。”

师仍旧没有回应他。

夜了，前围在宅门的那群妖怪似乎也散了，周围太过安静，章少牙有些怀疑自己是否聋了。

直到忽然刮起的寒风，呜呜地穿过小巷，带走了他的温。

好冷啊。

章少牙呆呆地抱着他的师，看着天上就要离开的冰凉的月亮。

他发了一会的呆，低凑近章无，轻轻地闻了一会儿。

章少牙闻到了恐惧的味。

他懵懂的脑中闪过了一个念，若是师再不醒来，恐怕会有无法挽回的事发生。

他必须救她。

章少牙抱着师，站起来，朝着这间大宅的门走去。

此时大宅二楼的灯笼已经熄灭，那些姿态各异的女妖怪们也失去了踪迹，门前围着的妖怪已经散去，两个修为低的小妖正拿着扫把扫地。

小妖们见到章少牙抱着章无走过来，手中的活计停了一瞬，相互对视了一，像是早就晓得他们一直躲在一旁似得。

但一秒，小妖们又垂着只当没瞧见他们。

章少牙踌躇了一会儿，抱着师上前磕磕：“我师，她她现在不太好，我不知为什么。”

埋扫地的小妖们顿了一顿，其中看起来年纪较大的一位叹一气，放了手中的家伙，朝着章少牙勾了勾手指。

章少牙连忙凑了上来。

老妖怪有些年纪了，佝偻着背，满脸的皱纹，细看，一牙掉了一半。

他眯起睛看了看章少牙怀中的小野猪妖，摇：“被魇住了，要叫个有修为的大妖来为她驱一驱梦中的魇鬼。”

“您就是大妖怪啊。”章少牙呆呆地看着老妖怪。

老妖怪嗤笑一声，摇摇：“你是个傻，你抱着的那个也不厉害，你们从哪里来的？竟然也给你们摸到了临东城。”

“我们从十万大山来。”章少牙本想说他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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