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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邢天羽这么，最心寒的人是谭承。

谭承问：“炀炀怎么样。”

谭承颇有些诧异：“还心有灵犀。”

说完以后他漆黑的双眸盯着李识宜，像是要把那张脸上每一丝表的微妙转变都尽收底，不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可惜李识宜侧坐到旁边，不把正脸留给他。

“还在咱家？我让小徐过去一趟，她哪经历过这个，肯定怕得要命。”

谭承蹙起眉：“你别忙了……不？坐休息会儿。”

“……”李识宜无言以对。

谭承问：“想什么呢。”

他的脸颊在光如同绝妙的缎面，呈现一相当柔和的质。谭承看着看着就想摸一摸，一，讨儿甜。但他手上不是血就是灰，脏得不是一星半，估计在李识宜脸上一碰一个印。再说他疼得站都站不直，不想在李识宜面前丢这个脸。

李识宜脸刚一变，他忽然接了句：“不过你什么样我都喜。”

李识宜轻微了气，转发现谭承还在盯着自己，皱眉问：“你在看什么？”

识不到自己此刻的嗓音有多温柔，嘴角又有多得意。李识宜有些不自然地说：“去了趟卫生间。”

他忍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扛不住，回床上半躺半靠，不一会儿上开始冒冷汗。李识宜给他倒了杯，他摆摆手说不喝，李识宜又给他背后垫了个枕。

李识宜避开视线走病房，看到沙发上放着叠好的衣服，那是在急诊开刀时护士从他上剪来的，表面血迹斑斑。

谭承笑了笑。

“安全。”

李识宜依言坐到单人沙发上。

很快，药劲逐渐上，谭承的伤隐隐作痛。

“没什么，只是在想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他嘴因为缺血而发白，但勾的模样还是英俊无匹。

“看你包着脑袋的样没见过呗。”

李识宜心里装着事的时候最安静也最迷人。

“我已经给小徐打过电话了。”

“有什么想不通的，邢天羽这回是孤注一掷，抱着鱼死网破的心的这一票。他就是个傻。他是解脱了，他们家怎么办？如果不今天的事，我检举他也只是检举他个人，我爸也会打招呼，不会大范围走漏风声。现在倒好，一个经济案件被他成刑事案，以后邢家在北京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

“喔喔。”

谭承低看见他漉漉的手指，珠挂在洁净白皙的指尖，就像是荷叶上凝了一晚上才现的晨，用一句不胜收来形容都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