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梯的人听上去年岁有大了，面对“神”起初多少有诚惶诚恐的拘谨和仰望，讲话断断续续，到后来才顺畅不少，大概是西尔平和的目光让他放松来。

亚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真的很好奇，神殿所谓的布施如果只是字面意思，为什么平民不会质疑。

神官一般来说不会来布施现场，柏林理说是不能被允许踏上祭坛的……但只要不被抓到，亚桑也不会主动上报，毕竟与他无关。

他小声嘟囔，觉对方拿他当小狗。

他不能贸然站起来，会引起注意，因此只能靠听来判断是什么人在说话。

抱着膝盖躲在祭坛方的柏林仰起脑袋，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的发梢。

神见过来到这里的平民，为他们赐予祝福。

倾诉对他们的现状没有任何实质的帮助，却能有效的带给人绪上的安。

西尔耳聪目明，大概率比队友们要更锐些，柏林偷偷摸摸挪到他边拽了拽他的衣角，西尔毫不意外地低看了看他，就继续注视着阶梯正在讲话的平民，面上不动声地认真聆听。

习惯了四个队友中有三个是冰冰凉的冷血动，西尔的手是温的，不像邬珩尧那样血温度比常人，短暂接的短短几秒钟里，那双手带着一敲到好的意，和一不自知的亲昵。

西尔在祭坛后方，亚桑之所以让柏林待在这里，是因为平民在阶梯方，柏林所在的位置算得上是视线盲区。

人的神世界可以异乎寻常的韧或是脆弱。

听完他说的话，柏林大概明白了，为什么平民不会因为祝福并不一定会真的兑现而质疑神殿。

他只要不站直了，祭坛外的平民就看不到他。

柏林了自己不知为什么有发的耳朵，开始竖起耳朵试图听阶梯的人在说些什么。

阶梯看不到的地方，西尔的手从袍袖探来，修的手掠过柏林的黑发，在蓬松的发上安抚地轻轻了。

“神”倾听他们的苦难，理解他们的难。西尔就像是定期倾听人倒苦的心理医生，他只需要存在，作为一个安定的，永恒不变的象征意义现，就能给人以安。

他离得远，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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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桑知自己拦不住柏林，他脸不太好，站在原地没有动。

人类是一奇怪的生，他们有别于动的一，就是会因为各各样的经历，而产生郁的绪波动。

看了一会儿之后，柏林观察了一圈四周，跟亚桑留一句“我过去看看”，就蹑手蹑脚地猫着腰朝西尔的方向挪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