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华把筷递给袁淑书，“钱都拿了，不能言而无信。”

“你们不是同乡吗？”

袁淑书还是被许华说服了。

原先与许华同宿舍的，这人叫朱海，虽然只有二十二岁，但是在五金厂这边了三年了，这三年每个月赚的钱都寄回老家了，上没剩多少。

某一楼单间。

他低声说，“都说外国是遍地是黄金，咱们不遍多，去了赚一笔就回来，到时候带着孩，买自己的房，好好过日。”

“寄了，还了八雪一千，剩的三百给咱们妈寄回去了。”许华完汗，洗了手，过来跟开打开饭盒，跟袁淑书一起吃饭。

许华工作认真，手脚又快，可就是运气不太好。

因为一直在单位吃住，也没什么钱。

给了一千五百块钱，在合同上签了字，这边的宿舍就是新单位给安排的。

许华提着饭菜回来，他手里还拿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他递到袁淑书手里，“再等等，明天我们就能走了。”

厂领导又说，“最迟明天，再晚了可就不作数了。”

平常固定的支就是烟钱。

袁淑书看着这又黑又暗的单间，只觉得不过气来。

八雪暂时不打算过去了，周五才播呢，早得很。

-

他等会还想给家里打个电话，这要走了了，总不能不说一声。

一人三千，两个人就是六千，一年就能拿七万多块钱。

三。

正好看到国外招工的，说是工资三千，包吃住，去了就能拿钱。

他原先也是想在这边踏实打工赚钱的，可是运气不好，媳妇那边了事，这五金厂这边也不顺。

许华看到好多人都报名了，就跟着去报名了。

万一个月这钱又不发了呢？

真的假的？

“他没说去哪。”

她想回家了。

这是之前两人想都不敢想的数。

“我们查清楚了，许华是无辜的，要是他还在，你跟他说一声，厂里让他回来，这边件组缺个组，一个月一千块钱，好了还有提成，你要是知他在哪，跟他说一声，看他愿不愿意。”

他不放心。

她甚至开始想念许家那个又小又挤的房间，起码那里净，有光。

“当然不是，就是来了之后认识的。”这人否认跟许华同乡，他可不想丢掉这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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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淑书着苹果，抬起：“真的要走吗？孩还在我娘家呢，我想孩了。”

要升许华的职？

她想回家了。

许华：“不是明天早上走吗？”

袁淑书没胃，“许华，我们回家吧。”

“我带他过来，你给我现金。”朱海说。

虽然五金厂忙了，累了，但是有加班费，一个月来，八百是有的。

南方，五金厂。

而且，她不能老是过去看，这样徐风会对她产生依赖的，还是让徐风自己完成吧。这样有利于新人的成。

厂领导听到这话心里一喜，立刻就答应了，“没问题。”看来这小朱是知许华在哪啊。

新单位人过来了，“你们收拾一东西，晚上十二上船。”

“改时间了，晚上发。”

-

那天两组人员闹了矛盾，带得生产都慢了来，许华从那边过，本来是不关他的事的，偏偏有个小领导看他不顺，借题发挥，把许华开了。

又问许华：“给我妈寄钱了吗？”

“许华被辞退之后去了哪，你不知？”

厂领导说完之后，给朱海放了半天假，还说，朱海要是明天能让许华回来，给他一百块钱，等个月跟着工资一起发。

也不知八雪有没有收到他汇过去的钱。

大老远的到这边赚钱，钱钱没赚钱，还住在这个有老鼠有蟑螂的地方，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