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大虎不说话，就这般跟在她后去了灶房，把油灯放在灶台上照亮，随后自个拿木桶打，拎着去了院。他去屋里拿了衣裳来放到屋檐的柴火垛上，隔着窗对桃：“锅里还留了些，等我冲完澡给爹打去洗漱，待会儿再给你拎来烧，你晚间也洗洗泡个脚。”

卫大虎蹲在灶房门抱着盆刨饭吃，见她忙碌，便挪了位置去灶膛帮着烧火。

今晚依旧还是一大盆萝卜汤，担忧天气炎会坏，桃拿了六个，把焯后的齿笕切碎倒里搅拌打散，简单了一份齿笕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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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倒是能吃，就是不好吃，堪堪能填饱肚的程度，味是不敢奢求。

一大盆焖鱼，一大盆萝卜汤，一盘齿笕煎，齐活儿。

接过桃递来的蜂，没耐心尝那甜甜的蜂味儿，他仰咕噜噜几肚，着肚：“饿得不行了，好桃，先盛碗饭给我填肚吧。”竟是鱼都等不及吃了，是真饿得狠了。

见他就这般站在院里冲澡，桃脸上羞红一片，忙低避开院中猛虎山的风光画面，低骂：“怎地这般没有讲究，在院里就冲起澡来，让人瞧见了可如何是好。”

月光攀爬窗棂，卫大虎大的躯时而弯腰时而站直，他抓着帕后背的动作，落在桃中都有一

桃闻言来不及去看那两大袋粮，拿了他的盆给他盛了半盆饭，见天不早了，她赶去收拾那两条已经蹦跶不动的鱼。仔细太耗时间，先前爹也来灶房转了两圈，想来也是饿了。

卫大虎嘿嘿直乐，瞧着是半不累，但他听媳妇话，先把粮从肩上卸了来。野被了双脚，翅膀也被剪了，兔的双也被捆着跑不掉，卫大虎把它们丢在灶房门，然后把两袋粮给放灶房里。

他不要便罢，她且还要呢！

桃是想着吃快些，哪有着油灯吃饭的，多奢侈啊，转定要叮嘱卫大虎往后早些回来，趁着天还亮着早早把夕用了才好。卫大虎和卫老则是因为饭菜好吃，爷俩往前十几年对吃是一不讲究，主要是讲究不起来，自从卫母去世后，他们父俩就没有好好拾掇过一顿像样吃，一日三餐都是把米往锅中一扔，加了盖上盖让它自煮，好得差不多时再把菜扔去一同煮，起锅时加些盐就能吃了。

吃完饭，桃摸着黑把碗筷端去灶房，卫大虎拿着油灯跟在她后，要帮忙拿碗筷时被桃躲开：“你且坐在院里歇歇，灶膛里我留着火温着，你晚间洗洗去乏。”

炖鱼太有滋味儿了，卫老吃了昨夜的亏，今个不等儿反应过来，先把儿给全倒自个碗里，拌饭吃真香啊。卫大虎慢了一步，只能睁睁看着他爹香的胡都翘起来了。

桃往锅里了猪油，待油温差不多，她便抓着鱼尾把鱼了锅，等两面煎到金黄时把鱼铲起来，接着另外一条鱼锅……桃本想炖个鱼汤，念着家里两个大男人许是对鱼汤没有太大兴趣，便决定重复昨晚的法，把鱼煎好后回锅加料，家里有啥菜就放啥，直接一锅焖。等差不多焖得味儿了，加些盐，撒上葱段和芫荽便大功告成了。

“不累呀？赶先把东西卸来。”桃瞪他。

如今卫大虎娶了媳妇，家中每日都在变化，屋净了，灶房收拾得妥帖，院里不再空，时刻都晒着衣。尤其是一日三餐，那饭菜得格外有滋味，到了饭就使人期待得很。

她算是瞧来了，这人是不要脸的！

此时天已彻底暗沉来，堂屋里了油灯，一家三吃得也不抬。

经过昨晚，夫妻俩已然合默契，桃要火大些，卫大虎往里面多柴。要小火时，他便从灶膛里掏燃木到另一个灶里，保证能满足桃对火势大小的要求。

桃手脚麻利把鱼彻底拍死，刮鱼鳞扣腮一气呵成，最后锋利的刀划开鱼肚，扣掉脏，舀了两瓢就这般把鱼冲洗净。

卫大虎站在院中冲澡，声淅沥沥，隔着窗传到桃耳中，使她洗碗的速度都加快了几分。

窗外的人低声直笑，他嗓音低沉，绕在耳边格外的蛊惑人：“天已黑透，周遭除了你便是爹，你俩谁看不得我？”卫大虎说得那是豪放不已，让桃反驳不了半句，只能不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