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已经连累了。”卫大虎叹了气，从他嚷嚷黄婆是他表姑开始，这事儿就收不住了。

敲窗这个习惯是他小时候经常的事儿，幼年玩躲猫猫，那会儿他蠢啊，就躲屋里，他站在外敲一窗，他就忍不住想敲回去，回回都馅，一找一个准。

说完没敢看刘稻草难看的脸，拽着三石便大步离开了。

“你们到底要啥？”刘稻草意识压低声音，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害怕，“我我我我和我娘好心帮你们，你们可不许连累我们啊！”她都没说递信儿那日她东躲西藏，一路提心吊胆生怕遇到土匪呢，她虽然黑，但她是个姑娘啊，帮他们递信儿无论是她娘还是她都是冒着风险的。

他一个劲儿挣扎，很是不服气，那可是她的屋，吴二郎怎么敢把别的女人带到那张床去睡！还，还那事儿？！他无耻！

找到了人，俩人绕去门才发现外上了琐，这回卫大虎比陈三石还上

他们了村，但没离开，寻了个别人看不见的地儿蹲着，没了外人，卫大虎脸沉得让陈三石都不敢瞅，一颗心得厉害。

等了大概两个呼，里面也传开闷闷的敲击声。

“嗯，是我。”卫大虎轻声，说话时也是咙哽着酸意，大丫看不清外，他却看得清里，他多圆一个人，如今这都瘦成啥样了？她艰难坐在床上，一手托着肚，一手扒拉着窗台，满脸的泪。

“砰砰。”

“砰砰。”

就跟暗号似的，他一敲窗，大丫便晓得他来了。

“你喜的不就是我这么疼你么，心肝，来，再滴一滴蜡油。”

他寻思应该在外甥的屋，轻手轻脚走到外甥那屋，他本想开门瞅瞅，手都没抬起来，便被他哥拽走了。

以往他来吴家，留宿时都是和外甥睡，放杂的屋又破又小还漏风，吴家人居然这么磋磨他，她还怀着，居然让她睡这里？

反手就是一掌在他脑门上，沉闷的响，把陈三石清醒了。没说话，卫大虎指了指旁边，陈三石，明白哥这是问是不是在另一间屋。他心里闷闷的，二房就三间屋，一间是吴老二和他的屋，一间是外甥的屋，还有一间放杂，吴老二和那个女人在主屋颠鸾倒凤，就只剩两间屋了。

是他们家得不地，她们母女纯属是好心办事儿，结果还惹了一。

陈三石脸一变，抬脚便要踹门，被卫大虎一脚踢了回去，拽着他往后退。

刘稻草想到他始终没说和离还是接人，又这般说，想到一可能，她脸登时一变。

戌时，小沟村家家大门闭，天冷得连狗都不愿趴在屋檐，而是缩在灶房柴火堆里，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有两个人影悄无声息翻吴家的院。

这他还有啥不明白的，脸顿时更难看了。

“疼，啊，疼……”

卫大虎伸手摁住三石的脑瓜往压，让他先给她们母女鞠个躬，回再磕吧，他低声对刘稻草：“妹，你和黄婶儿的恩，我们陈家铭记于心，这是救命之恩，但这事儿我们得不地，虽是无心，但也间接算是恩将仇报了。可事已至此，说再多都没用，你们都是聪明人，晓得该咋选择，夜间听着声儿，我有地儿安置你们，请一定安心。”

卫大虎松了气，正要说话，窗门便开了，陈大丫那张瘦弱惨白的脸现在视野里，还未说话泪便先了来：“大虎，是大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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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人虽是戏称吴家是小地主，住着大院，人多房屋多，但在连府城都去过的卫大虎中也就那样，甚至还比不上县里的一间普通院，翻墙院再轻松不过。

站在窗外，卫大虎抬手敲了敲窗棂。

他对吴家不熟，不晓得大丫住哪间屋，不过不妨事儿，陈三石熟。落了地，他便狗狗祟祟带着他左拐右拐来到一间屋外，指了指门，正想说就在里，忽而听见一声似痛苦似喜悦的叫声，那声儿听得人骨都要酥了，是个女的声音，但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