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油果，油果……”鹅瘪嘴就要哭。

灶房里，大舅母炸完油果便把掌勺大任给了赵素芬，笑：“瞧你把面糊糊都调好了，炸酥的活儿就给你，我肚饿得不成，喝碗粥去。”

狗嘿嘿笑了两声，蹲在夫旁边小声和他咬耳朵：“我等着吃酥和炸鱼，得把肚腾来，不然待会儿装不。”想了想又：“喜果，更喜炸酥，酥香，好吃。”

条鱼喂了好几日愣是没死，之前从木盆里捞来时还活蹦的，杀鱼去去骨，鱼片来放在碗里，这会儿才有时间剁成泥。就剁鱼泥这步骤就老费工夫，得剁到起来没粒才行，剁完还得调面粉，这工序也不简单，一手杵着盆，另一只手在盆中一通搅拌，时不时还得洒上些滋，手腕搅到最后都快使不上力。

要不咋说娃们最期待过年，过年没那么多规矩，便是犯了错爹娘也不会揍人，可以尽玩乐。吃也是如此，这一日从睁开，爹娘爷婶伯娘便在灶房忙活侍吃，炸油果，菜、炸酥鱼，这些还算是个零嘴吃，还有许多平日里想都不想的菜式，灶房里的老腊，前儿个割的新鲜猪，爹去河里网捞的鱼，舍里全家宝贝的老母……甭平日里多节省，到了过年，便是再穷苦的人家桌上的菜都比往日要丰盛。

小孩儿肚只能装那么东西，可不得挪空来吃自己最惦记的？

“有用。”鹅着没坠来的泪，溜了鼻涕，张嘴咬了甜滋滋的果，咧嘴笑，“吃上了。”

围着灶台打转的娃们再也忍不住，缠上端着筲箕去外的方秋燕，鹅更是一边喊娘，一边喊爹，嚷嚷着要吃：“鹅，给鹅油果吃，娘，给鹅果……爹，鹅要吃果！”

“是不是不吃油果？”他两只手都脏，狗过来，他扭张嘴咬，啥都不挑。

唯一的不同，那会儿围在边的是叽叽喳喳的钱串和钱篓

“成。”赵素芬端过盆，正好锅中的油着，夹了条裹上糊糊便放锅中。甭是炸啥，火候最重要，菜这方面她们两个老婆许是比不得桃和老二媳妇，但要论过年炸货，那可是一年年练来的，有经验着呢。

“吃的在你娘手里，你叫爹有啥用？”陈大石正在炙猪，见小儿跟个小跟虫一样围着婆娘打转，他婆娘也是个逗趣，明晓得娃缠着要吃，她愣是装没听见，把筲箕搁在桌上，然后就不啦，扭就回了灶房。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啊。”卫大虎乐得肩膀都在抖。

卫大虎正蹲在院里抠鱼鳃，除了那两条要炸鱼，今儿还得蒸条大鱼，年年有余嘛，过年桌上必不可少的一菜。手这条是之前去溪边担顺手捉的，不算特别大，吃的就是个过年的气氛。

铁是个尖的，立跟了上去。鸭也机灵，见此忙不迭从凳上爬来，拉着弟弟便追。

等这忙完，那果也炸来了，啥样锅，炸过后捞来就是啥样，看着都让人觉得喜庆。果炸不少，盆放不的，大舅母便拿昨儿便洗净的筲箕，把锅的样果全给倒里。

狗接过后也不吃，拿去到他夫嘴里：“拉的哦，你这麻拉得多好看，夫给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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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扭看了鸭，鸭侄儿要聪明些，拿了个板凳垫脚，这会儿两只小手抓着果啃得牙不见，得很。见他看过来，他把手果往嘴里一，从筲箕里拿了个小麻递给他，齿不清：“狗叔，吃。”

酥一，激来味儿和油果截然不同，狗生了个狗鼻，原本还蹲着他夫边看他拾掇鱼，闻着味儿立稳不住了，滋溜一起便往灶房钻。

酥在油锅中滋滋作响，灶台边儿已挤满了人，别说小娃，便是大人们都挪不开。桃觉得自己馋嘴得慌，她双手撑着狗的肩，弟俩缩在一，日好似回到前两年还在钱家的时候，每到过年这日，娘就是这般忙活，灶台边儿也是围满了人。

狗看不过，他个要些，垫个脚便捞着一个麻样式的果到鹅嘴里，摆起狗叔的威风，肃着脸教育：“今儿可不兴哭，把泪憋回去，大嫂忙着呢，哪儿有空搭理你。东西都放跟前了，你不能指望别人拿到你手里到你嘴里，动动你的脑瓜想想，咋能吃上才是最要的，哭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