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螭里直冒泪，气得拿手推她，“你闭嘴！”

小笼听她声音不对，果然安分地闭嘴了。

苏螭抹掉泪，平心静气地问：“我的事，你还知多少？”

小笼无辜：“有件事是我猜的，古人说龙分四，有鳞曰蛟龙，有翼曰应龙，有角曰虬龙，无角曰螭龙。你生来的时候只是个普通婴儿，所以你父亲给你取名苏螭，那么生来就显现龙角的你哥哥，应该就叫苏虬了，对不对？”

“……你……”苏螭哑无言。

竟然全被她说中了。

小笼起苏螭肩膀上的衣服，轻声说：“我知你不会记得我，但是我记得你，苏螭，我把你还给你父亲的时候承诺过等你大就来找你，现在我来找你了，你可别跑。”

苏螭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小笼说的事她一印象也没有，但她直觉小笼没有骗自己，这些都是确有其事。

只是她不记得了而已。

“既然你能让我梦，为什么不把你说的这些都在我梦境里演示一遍？或者像那晚你恶作剧的幻境一样，让它们直接发生在我前。”苏螭说：“这样，我说不定就能想起来了。”

“可是我不喜这样。”小笼退后一步，坐回在她的零纸箱上，闷闷不乐地重复，“我不喜这样。”

“为什么？”苏螭不解。

这明明就是最快最简单的方法。

店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苏，小笼，你们在仓库里吗？”

苏螭得不到小笼的回复，也不再等待，她推开仓库的门，走回超市里，应：“我在这。”

“既然你来了，就让小笼回去休息吧，她也累了很多天了。”店说。

“好。”苏螭答应了一声，转打开仓库小门，超市里的光线小仓库，狭窄的储间里除了一袋碎骨外，哪里还有那个赌气少女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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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先前摔楼而死的男人的家属陆陆续续到达，他们带来的七祭品在街上浩浩一字铺开，立即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外哭声震天，议论声不绝于耳，苏螭站在超市里，隔着玻璃门墙往外望。她在人群里瞧见了死者妻，那个女人显然也瞧见了她，但她并没有上前打招呼，而是冷淡得扭过，只当没看见。

“她不是你朋友吗？”店在苏螭后同样好奇地往外望，“事那晚她还来找过你。”

“我不认识她。”苏螭转过，漠然：“我也没有朋友。”

因为外边要办七仪式，店把母笼暂时搬到了超市一隅，上用一块油布盖着。

苏螭要去给母加时，居然在母笼前瞧见鬼鬼祟祟的小笼。

笼的钥匙在店脖上挂着，小笼偷偷摆了半天锁扣，就是打不开笼，索蹲在笼前，和母大瞪小。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苏螭双臂环，冷冷地看着她，“这只真有这么大魅力？”

“哈哈哈。”被发现踪迹的小笼挠着白发回过来，本来还笑着的一看见苏螭，视线立即落在她后两步远的位置，冷酷说：“你还有脸现在这里？快滾，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苏螭微微眯起。

小笼冷凝的脸立即化，桃睁得圆溜溜，一个劲摆手虚声：“不是说你，绝对不是你说！”

苏螭顺着她的视线往自己后看去——什么也没有。

“害死你的人就在外，你不去找那个人，却跑来纠缠无辜的人，”小笼站起，翻脸比翻书还快，满煞气地靠近苏螭，威胁：“你活得已经不耐烦了，连死了都想挫骨扬灰吗？”

苏螭只觉后一阵冷风过，发麻后便一切如常，她疑惑地看向小笼，“你……”

小笼却一改先前冷面阎罗的模样，笑嘻嘻扫了扫苏螭的肩膀，笑“没事了，他已经去了。”

苏螭看向超市外闹非凡的场景，挑眉问：“是那个摔死的男人？”

“嗯。”小笼抬手指向门外，“那家伙现在就在他老婆边站着。”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那年轻妻的面确实暗沉不少，绝不是健康之相。

“……哦。”苏螭，一副事不关己挂起的模样。

恶有恶报，而已。

老房【二】

死者的七行到半夜才结束，在超市里跟着诵了半天经的店终于熬不住困意，嘟哝着要回家休息，小笼尤为地将他送到车里，看着他的车稳稳开街角消失不见，这才兴采烈地走回店里，对苏螭邀功：“店净净地走了。”

苏螭正在清货柜，听到她的话，也只是漫不经心地应：“知了。”

小笼兴兴地靠过来，笑：“很多大鬼小鬼都跑来凑闹，有个常来咱们店里偷吃零的小孩死搂住店的脖非要跟他一起回家，也被我扯来啦！”

苏螭转看向小笼，见她神十足孩气，满满都是“快来夸奖我”的意味，显然早已将因母引发的冲突抛到九霄云外，她心复杂，也不知该笑还是该愁，便木讷着一张脸，将手伸到小笼脑袋上，敷衍地摸了摸，“辛苦了。”

“嘿嘿嘿。”小笼连蹦带地跑到收银台，天喜地地玩起游戏。

苏螭自己一个人看店的时候，电脑的唯一用途就是录制监控，等到小笼现，店为了照顾她，特地换了置的主机，让她无聊的时候就在店里玩游戏。

苏螭探瞥了坐在收银台后，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游戏引走了的小笼，便悄悄回到角落，拎起装母的笼，蹑手蹑脚往外走。

母被安全地转移到了超市门外，苏螭掀开笼上的油布，超市里的灯光以及路灯明亮亮照在母上，原本蹲卧着的母立即站直，侧过脑袋，贼溜溜盯着苏螭。

苏螭微微皱眉。

母一动不动地盯着苏螭，好不容易看了半晌，这才定决心似的低，从嘴里发有节奏的咕咕声。

那声音听上去，就像一个老太太三更半夜无事可，便低嘟嘟哝哝，不停地埋怨别人。

苏螭是个谨小慎微的人，她皱着眉思考片刻后，直唤：“小笼！”

小笼一溜烟地跑来，好奇：“怎么了？”

母一见到小笼，几秒钟前的气定神闲转瞬消失不见，整只如临大敌，吓得退回笼角落，簌簌发抖。

小笼瞧见母，禁不住欣雀跃地朝扑去，“苏螭，你终于决定要把这只送给我了吗？”

苏螭拉住小笼的后衣领将她扯回来，耐心问：“你看这，觉得有什么地方古怪没？”

小笼耷拉着肩膀，叹：“如果把它的拿去红烧，翅拿去碳烤，切半，一半切块小炒，一半熬煮炖汤，那它就什么古怪也没有了！”

苏螭抿嘴。“我不认识她。”苏螭转过，漠然：“我也没有朋友。”

因为外边要办七仪式，店把母笼暂时搬到了超市一隅，上用一块油布盖着。

苏螭要去给母加时，居然在母笼前瞧见鬼鬼祟祟的小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