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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再挫(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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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荣厚回自己院,洗去风尘换了衣服,收拾利索后去宅给祖母池老夫人请安。

祖母自打祖父去世后,就开始吃斋念佛,居简行,一天里倒有大半天是呆在小佛堂的,池荣厚去的时候,她刚从小佛堂诵经来,上还带着新鲜的檀香味。

见了最小的孙,池老夫人还是兴的,嘴角挂上了淡淡的笑意,待池荣厚请安落座后,问了问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去了哪里办差等一通闲话,等听说他这趟是给他大哥池荣兴跑,老夫人脸上的笑意就更了几分,问他大哥怎么样,在大营里吃得可好睡得可香,平时差事忙不忙?

池荣厚乖顺地拣自己知的好话说——池府上,都知池老夫人最喜大少爷池荣兴,老夫人面前,谁也没有大少爷有脸面。大将军都不行!

老夫人生起气来,大将军的面不误,唯独听大少爷的!

只要大少爷一面,劝上两句,再大的火气也烟消云散。

池荣兴小时候是在老夫人屋里大的,老太太对这个嫡孙,不是一般地亲厚,平时池万林想骂大儿几句都不行,一旦他前脚训了儿,后脚母亲就会把他揪——你敢训我大孙我就训儿

池荣厚早就知祖母对大哥的偏,对老太太拉着他对大哥嘘问短毫不在意,若老夫人问话的重不是他大哥,他才会觉得有问题,必须在意的!

等池老夫人将老大池荣兴的事问了又问,看从小孙嘴里再也榨不什么新鲜事了,才算罢休:“……见过你母亲了没有?”

“……”

池荣厚不好意思地,陪笑:“不敢瞒祖母,先前是见着了……孙儿刚城,就听到有人传咱们府上的闲话,孙儿一急,就顾不上收拾,直接冲到母亲那里……还被母亲好训了一顿……”

池老夫人看似不事,这府里没什么能真瞒得了她的,池荣厚回府直接冲正院,很多人都见着了,老夫人不用查问,也能知,他没必要在这等小事上撒谎,让老太太心生不悦。

但是他回府没有先来给祖母请安,反倒先去了正院母亲那里,老太太若要挑理,到底是行事有失差池。

“传咱们府什么闲话?”

老夫人起了好奇心,池家素来行事低调,向来没什么好被闲人说嘴的。

“孙儿一城,就听外传咱家要与吏王侍郎府上结亲……孙儿一听就急了,文武不联姻,传这话太居心险恶,这不是要把咱池家架在火上烤嘛……”

或许祖母这里会是一个突破

池荣厚边说边仔细察看老夫人的神

“噢……”

池老夫人听完他的话,却没什么反应。池荣厚就知,这事,祖母是知的!父母亲应该提前与她通过气了,她老人家也是同意的?

心里就愈发沉甸甸的,面上不,继续笑:“这可是大事,母亲还嫌我年纪小,不懂瞎添,我明个儿就去大营,找大哥二哥好好参详参详。”

池老夫人听他说还要找大哥二哥参详,言反对:“你母亲说得对,婚姻大事,自有父母主,不是你能过问的,你别拉着你大哥瞎胡闹,惹你父亲生气!”

“祖母,我哪有瞎胡闹?我还没说亲呢,妹妹比我年纪还小,急忙着许人家什么?再说了,咱池家的女儿嫁人,怎么也得左挑右拣,不能随便就许人了吧?”

“听听,他这是自己急着娶媳妇了!”

老夫人好象没听懂池荣厚话中的重,笑着向服侍在自己边的心腹嬷嬷打趣:“可得记着提醒老大媳妇,该给厚哥儿厚哥儿相看姑娘了!”

嬷嬷陪着笑凑趣:“可不是哩,三少爷一表人才,能文能武,一般的姑娘可不上!”

“祖母,羞煞孙儿啦!您看我都没娶媳妇呢,妹妹就更小呢!”

池荣厚不过十五岁,被如此打趣,忍不住心中羞涩,涨红了面,他自镇定,又把话题拉回来。

见他又提妹妹,池老夫人面上的笑容就淡了几分,瞟了心腹嬷嬷一,示意她开答复。

跟在她边的吕嬷嬷是老人了,知府中大小事务,看老夫人的脸,知她不想提大姑娘池荣,就笑颜温声:“三少爷您是男儿,这男女嫁娶是不一样的,大姑娘是女孩家家,等到及笄后再相看人家,就来不及了,现在许亲也不算早的。”

“好了,厚哥儿你就不要心这个了,总归你父母不会害女儿就是,你只跟着你父亲你大哥学本事好好办差就对了,你一路辛苦,早去歇着吧。”

池老夫人最听不得提大姑娘,又知池荣厚是个磨人的,不想他说起来没完没了,“……荣珍也是你的妹妹,庶妹也是你父亲的女儿,你得向你大哥学学,有个哥哥的样……”

荣珍那孩是个可人的,虽说是个庶的,她姨娘也不是个好的,但荣珍是老大看重的,三个嫡孙,除了大孙兴哥儿拿她当妹妹看,勇哥儿厚哥儿对这个庶妹妹,还不如外的陌生人!

“知了。”

池荣厚,告退去。

拿池荣珍当妹妹?她吗!

祖母父亲怎么说,他和二哥就荣一个妹妹,其他的,谁谁!与他没半个铜儿的关系!

妹妹那么好,没有比妹妹再好的女孩了,为什么辈们就是看不到她的好?祖母、母亲,都是通达理之人,为何偏偏对妹妹偏颇?把那些莫名其妙不知所谓的因缘都怪责到一个小女娃娃上,应该吗?!

池荣厚的心中又一次悄悄升起对辈们偏心的不满……加快步履,直奔池荣所住的三省居。

池万林有三二女,三个嫡皆由正室康氏所,池荣厚生三年后,康氏又生了嫡女池荣,庶女池荣珍是妾室杨姨娘所,比荣小一岁。

所有的女中,池万林最倚重,最这个庶女,亲自取名荣珍,即如珍似宝之意,一应吃穿用度,比嫡女池荣数筹。

奇怪的是,为正室及亲生母亲的康氏,半为女儿鸣不平的意思也没有,在池荣厚记忆里,从小到大,母亲从不维护妹妹,但凡妹妹与池荣珍起了冲突,不有理没理,不论是非,被罚的那个一定是妹妹荣

他小时候不懂,还以为母亲对妹妹严厉是为妹妹好,虽说自家是武将,不象文臣家的姑娘守那么多规矩,但小姑娘家家的,还是懂些理的好,象池荣珍那般骄纵刁蛮,着实令人生厌!

母亲不惯妹妹,什么事都不不顾,要她自己解决,似乎也是好的……

后来就觉得不对劲,就算不,也不能凡事袖手不理冷旁观,对妹妹比对她边服侍的丫鬟仆妇还不如!冷淡疏远,甚至是厌恶的!

没错,母亲就是厌恶妹妹,最起初二哥跟他讲,他还不相信,留心观察了好一段时间,方才接受母亲不喜妹妹的事实。

他那时年岁不大,想不通就直接去问母亲,结果母亲矢否认,还少见地对他厉斥责一番,说他小孩不懂事,胡说八

其实哪有胡说,母亲若是喜妹妹,又怎会待妹妹如此!

三省居!呸!



三省居是池荣住的院

位于池府宅的最西北角,距正院很远,偏远又窄庂,小小的院舍,本不象是嫡女应该住的地方。比起池荣珍的明珠院,简直天差地别!

好在后院够大,经过这些年的打理,终于有模样。

池荣厚人,是个练家的,加之他挂念妹妹,脚生风,远的路,用了不到两刻钟就到了。

他盯着院前的匾额,只觉得那三个字甚是刺,心里闷闷的。

字是父亲题的,名字是母亲取的,端的是慈父母,,责之切,拳拳女之心!

池荣厚每每到妹妹这里,看到这个匾额,看到这个院,就觉得气闷。

当初刚分院时,母亲说妹妹弱,平时又不动,不象是武将家的姑娘,住得远,每日请安走一走也能活动活动骨,他竟傻傻地信了!

等妹妹真搬过来,他才发现这院不是一般地偏远,妹妹每回要走上半个时辰才能到正院,逢上个雨刮风的,就更不好了,打着伞穿着簑衣也了大半,逢天寒地冻雪天路,妹妹亦需去给母亲和祖母请安,去晚了就要挨训,为了赶上时辰,愈是天气不好的时候,妹妹愈要早早门,宁肯去早了,在外间等着,也不敢晚动

还有一不好的是,隔着大厨房太远,等饭菜取过来,早就凉透了,天和时还能凑和,赶上冬天,就算盒里盖上棉垫,也冷透了。

他替妹妹叫屈,缠着母亲给妹妹换院,府里地方多的是,宅又不是没空院,凭什么要让荣住那么远……

母亲就说荣自己静,而且祖母也不喜她隔得太近……

“看到她就会想到你祖父,老夫人心就不好……”

母亲如是说。

妹妹私里也劝他“小哥哥,我知你是为我好,还是算了吧……母亲都说了要我一日三省,严格律己……早不碍的!我是弱,练武又不成,多走走路,也好……”

三省居!

好端端的,给妹妹的院起个什么破名字!这还是闺中小姑娘住的院嘛!听着倒象是犯了多大的错,要一日三省,天天反省!

不行,必须给妹妹换院!换个近便些的大院!取个好名字!

后来,还是二哥池荣勇劝他改了主意,“……三弟,就算你拧着,最后母亲给妹妹换院,母亲心里不兴,说不定还以为是妹妹挑唆你去闹的……迁怒妹妹……我们毕竟住在外院,总有照应不到的地方,与其闹腾换院,还不如给妹妹安排一两个贴心服侍的,有什么事,能通风报信也好……能给开个小厨房或茶间的就更好了,不单独开灶,至少可以再加加,也能烧些……”

池荣厚一拍脑袋,还是二哥看得透!

他也发现了,每回他替妹妹,母亲拗不过他的兼施,看似这回是没事了,过不了一两天,妹妹准会有新的错儿被抓到,而且一定是那为了她好,必须得惩罚,旁人代替不了的!

于是他和二哥退而求其次,想法设法地令母亲同意在妹妹这里,辟了间小厢房间,盘了个小灶,又在院里安了几个信得过的丫仆妇,平时能服侍用心,又备不时之需。

池荣厚驻足在院门前浮想联翩,念转了不少,其实只是几息之间,半掩着的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里面走一个穿桃红袄的大丫,见到池荣厚,不由地又惊又喜:“三少爷您来了?给您请安!大小刚才一直念叨着呢!”

正是池荣边的一等大丫鬟红缨,施礼之后,又急转对小丫:“快去禀告大小!三少爷来了……三少爷您快请!将才闻刀送东西来,说您回府了,大小就吩咐烧备茶,等着茶,等着您呢!”

边说着边将池荣厚往里面请。

“妹妹这几日心可好?”

池荣厚迈步向前,向红缨打听妹妹的况:“夜里睡得好不好,可还发梦?”

三个月前,池荣因为一小事被池夫人罚跪祠堂反省,着了凉,昏昏沉沉病了好几日,甚是凶险。病好后一直没缓过劲来,晚上睡不好,总是梦,人也怏怏的没有神。

万一订亲的事被妹妹知了……

就算荣一贯温好说话,毕竟是个小姑娘,嫁人又是一辈的大事,母亲向来的派,必定是不会询问妹妹的想法的……

池荣厚的心里就又一阵刺痛。

一定得想个法,拒了这门婚事,回帮妹妹找个好人家……他攥起了拳,暗决心。

“……”

红缨尚未开,就听到一阵急促的细碎的脚步声,伴着一声柔柔的满是喜悦的喊声:“小哥哥!”

一个小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轻风一般飘了过来,明丽的脸上是大大的笑容:“小哥哥!”

跑过来的正是池家嫡女池荣

“妹妹!”

池荣厚前一亮,嘴角扬起,满脸笑容,顾不上听红缨的答案,走几步,“妹妹,你怎么来了?”

池荣轻施了一礼,扬着脸,俏笑着:“哥哥远而回,妹妹的迎楼不是应该的?”

“嗯,妹妹最懂事了!”

池荣厚笑着受她一礼,笑上打量着:“神还不不错!尖了,是睡不好,还是没吃好?没吃燕窝还是用完了?小哥哥回让人再送些来!”

瘦了,大病一场,伤了元气,得好好补补!自打她病好后,二哥和自己都送了补品来,她是不是怕母亲知多事,不敢在自己院炖啊?

池荣厚想到这里,又问:“有哥哥们在,不会有事的!”

想到妹妹平素在母亲面前谨小慎微的样,不由又叹气:“补品是要吃的,要是嫌燕窝麻烦,小哥哥给你换成补……”

池家的嫡女,平素里连份燕窝都吃不上!说去谁信?池荣珍一个小庶女,每日倒有冰糖燕窝的份例!

“小哥哥不用不用,”

池荣笑眯眯拽着哥哥的袖,“我都好了!你和二哥不用再给我送补品了,前送来的我真的吃了,不信你问红缨……红缨,你告诉三少爷,栾嬷嬷炖得的燕窝我是不是都吃了?”

“小哥哥,你吃心吗?我有生酥,前天二哥让人捎了新茶来,我煮给你喝!”

池荣叽叽喳喳象只快的小鸟,拉着池荣厚了小客厅,请池荣厚坐到上首,又递酥饼给他,又吩咐丫鬟取取茶叶,忙得团团转。

“……二哥派小乙来的,说是新制的君山银针,我都没尝过呢,一直等着哥哥们回来一起品尝。不知二哥从哪里来的,应该很难到吧?”

二哥池荣勇对喝茶并不讲究,现在尚未到五月,大梁城在北边,不产茶叶,要等南边的新茶运过来,正是最贵的时候。

“给你就喝,二哥自有门路。以后不要等我们一起了,若我一直不回来,你就傻等着,新茶都等成陈茶了!”

池荣厚满脸惬意,底带笑,看着妹妹忙活,耳边是她的轻声细语,心就浮现起溺,妹妹是最好的!

父母辈如何,在他和二哥里,谁也比不上荣的好!



“嗯!真香!我最喝妹妹煮的茶!妹妹的手艺又了!”

袅袅的茶香氤氲,池荣厚端着茶盏,心满意足,不吝赞

“是二哥的茶叶好。”

池荣坐在他首,捧着茶盏,小啜着。她煮茶尚可,关键是茶叶好,新制的上等好茶,不会的人,随便用一冲,也会香气四溢。

“绿殳,把茶叶装好了,给三少爷带回去。”

池荣兄妹很好,哥哥们有什么东西都会先尽着她,她心里也有哥哥们,什么时候也都想着哥哥们。听池荣厚赞茶好,池荣忙吩咐丫把茶叶装好,一会儿池荣厚走的时候带上。

“别!我不要!明天就回大营了,喝饮,这么好的茶叶不都糟蹋了?还是放妹妹这里,等我想喝的时候,就过来。”

池荣厚忙言阻止,他在府里呆的时候少,到大营里,他就是给大哥跑的,哪有闲逸志摆谱煮茶?再说妹妹喜的,他才不会跟妹妹抢呢。

“那放我收着,小哥哥喝的时候过来。”

池荣知他说的是实,自家兄妹没什么好客气的:“小哥哥再多喝一盏……”殷勤地又给池荣厚斟了一碗。

再想到哥哥明日就得回大营,荣心中黯然,目不舍:“明天就得回大营吗?绿殳,把我给哥哥们的东西收拾装好……小哥哥,我给你和二哥哥了几双袜、几条汗巾,二哥的那份,你给他捎过去。”

两个哥哥在军营里要练,袜之类的,磨损得特别快。

“好嘞,还疼不疼?睛累就别这些活计了,让针线房上。”

看到妹妹话中的不舍,池荣厚也有些低落,妹妹在府里过得不顺心,平素里几乎一整天不吭声,与贴丫鬟也甚少讲话,唯有与他们在一起时,心最舒畅,话才多,象个小姑娘的样

但他和二哥现在有差事在,很少有时间回来陪她,自己还好一些,跟着大哥不算正经差事,二哥已从军,有正经的差事,更不能随便就离营回府。

他心里微叹,柔声:“我办差回来,要回去复命的……过几天,小哥哥再回来看你。今天我哪也不去,等会儿陪你一起用晚膳。”

正好和妹妹说说话,问问她的想法。

“好!去年酿的青梅酒,差不多可以喝了。”

池荣收起失落,又兴起来,她自然明白哥哥们大了,是要到外奔前程的,不能再象小时候那样,呆在府里陪着她玩。

“……荣,外面传的咱们府上的事,你听说了没有?”

池荣厚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跟妹妹通通气,让她放宽心,提前有个思想准备。

咱们府上?

池荣微微一怔:“小哥哥是说与王府结亲的事?”

池府向来低调,除了这一桩亲事,她想不还有别的。

“你知了?”

池荣厚微挑眉,倒也没有太意外,妹妹边有几个消息灵通又忠心的,事关她的终,告诉她也是应该的。

“嗯,红缨说的,是她家哥哥告诉她的。”

哦,池荣厚心中了然,红缨是二哥嬷嬷的娘家侄女,她的哥哥在外院当差。

“你不用担心,别人说什么不好听的,暂且不必理会,我和二哥会想办法的。左右我和二哥会护着你,天塌了我们个,个,顾你一个小人儿是没问题的。”

池荣厚轻描淡写,心里却没底儿,这是父亲首肯的事,毕竟不是母亲一个人主的,他仗着自己是幼缠的,母亲就屈服了……得与二哥好好计一番,不怎么说,不能看着妹妹这个火坑!

“可是,既然明知文武不通婚,还要与王府结亲,会不会有?”

池荣听了哥哥的保证,非但没有放心来,反而皱了小眉这几天自己想的一一说给池荣厚听:“父亲为人低调,向来不鸟,不可能为了儿女婚事冒天之大不违,会不会是他人授意?”

池荣厚神一懔,父亲向来是孤臣,谁能向他授意?难是圣……?!

“小哥哥,你和二哥千万不要为这件事轻举妄动,惹恼了父亲……”

池荣很担心,反复劝诫:“我知你们是为我好,婚姻大事,父母主,嫁谁都没关系的,反正有哥哥们护着……你们好我就能好……”

“胡说!谁说嫁谁都没关系?那王三不是良,王侍郎府也不是个好去!”

池荣厚打断了她的话,虽说娘家兄得力,嫁女在婆家就有底气,那也得分人分况!

王府自太原王氏,又是文臣一派的,本不可能买池府的面!文武两派政见不一,天天有纷争,随时随地就涉及其中,嫁女上就成了两边都不的弃

漫说是政见迥异泾渭分明的文武两派,就是一家阵营,利益面前,被舍弃的还少吗?

最重要的,那王三不是个好的!

“这可不是小事,不能为了让别人兴,就委屈自己!”

妹妹经常会为了不让母亲生气,是不是自己的错都认,忍气吞声,只为不让母亲恼火。

“我有数的,会谋定而后动,你年纪小,就算订了婚事也不会上成亲,虽说退婚名声有碍,也好过所嫁非人。”

“不过,妹妹你真了不起,居然分析得这么透彻!我都没有你想得!”

池荣厚真心实意地夸奖,妹妹真是厉害,一到了问题的关键,他一开始就没想到,跟母亲掰扯了之后才知是父亲的主意,更没有想到父亲可能是被人授意……

若真是圣上,就表明圣上不想再纵容将相不和,有意消除……

那这桩亲事想要不成几乎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笑容里就有了隐藏不住的忧虑,向来勇往直前的无畏少年,也觉得这次怕是不太好办。

池荣听到哥哥的这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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