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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又见白粥(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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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荣了心事,一轻松,而池荣厚怕妹妹担心婚事,有意拉着她东扯西扯,逗她开心。一时间,兄妹俩聊得笑语不断。

多是池荣厚在讲,池荣在听,在她的心里,自己天天呆在府里,除了请安练拳读书写字针线,就没有别的新鲜事,不象哥哥们,日日在外行走,见多识广。故而池荣特别喜听池荣厚给她讲外面的事

池荣厚再给她讲这次去的少城的一路见闻。

在大梁城东边,距大梁城骑要大半天的时辰,不算远。风土人与大梁差别不大,池荣听得津津有味,面神往。

“等过几天,我找机会带你去南山走走。”

池荣厚最见不得妹妹那副很向往又尽量隐藏,小心翼翼怕别人发觉的乖巧模样,正值末夏初,天气不冷不正好,,是都城小姑娘们玩耍的好季节,每天都有去往南山的车,明着是去南山上香礼佛,不过是贪玩的女孩们跑去玩赏风景的借

今年,杨姨娘带池荣珍去过两次了,荣却连一次迈大门的机会也没有!

池荣厚不禁悻悻然,心中一阵气恼,一阵酸楚……对池夫人生几分怨气,愈发定了要搅和了与王三的亲事,给妹妹许个好人家的心愿……

嗯,可以在军中找,不求家世多,要的是对妹妹好,能顺着妹妹,家里人要简单,不能有难侍候的婆婆,更不能有象池荣珍那样讨厌的大姑小姑……最好连妯娌也没有……不过这有些难,独不从军,一代单传又参军的,着实是太少……得让二哥一起相看,他认识得将官更多……

心里有事,又是很放松地状态与自己妹妹聊闲天,池荣厚说着说着,就卡壳了……刚才说到哪里了?

“说少城的火烧,薄馅多,一咬满嘴油……”

池荣笑着提醒,小哥哥说得好诱人,她都嘴馋了呢!

“对对,可惜得现现吃,趁吃,凉了就没味了,不然我就带些回来给你尝尝了!”池荣厚有些惋惜,“不过,那些糖火烧也还行,凉着吃,脆中带着白糖甜和芝麻香,也不错的……你尝过了没有?”

先前他使人将自己从少城带来的东西,好吃的好玩的,一脑地都先送过来了,其中有些少城的心和糖火烧,不知妹妹吃了没有。

“还没有……”

池荣摇摇,扬声喊丫鬟:“红缨!三少爷刚送来的东西收在哪里?”

来的却是绿殳:“大小,红缨去大厨房取晚膳了,东西是婢与她一起收的,您要取什么,婢这就拿来。”

这就要取晚膳了?初夏天,看上去天光还大亮着,时辰却不早了……

池荣吩咐绿殳去将吃拿上来,对池荣厚:“小哥哥,你不用陪我用晚膳,吃完糖火烧,你还是去正院陪母亲一起用膳吧,你不在府里,她很挂念的。”

用的是商量的吻。

亲生的四个孩中,池夫人最喜的就是小儿池荣厚,最不得她心的是女儿池荣

“你呀,真愿心!整天怕这个难过怕那个伤心,就不知想想自己!见不得别人难受,自己受委屈就能忍着?”

池荣厚微叹气,这孩想让母亲兴……似乎不知自己委屈不委屈……

她是为自己好,也不等她的回答,自顾说打算:打算:“我陪你用完晚膳,再去正院,陪母亲说会儿话,用些宵夜……放心,我会哄好她的,不会让母亲生气。”

兄妹俩正说着话,就听外面一阵细碎凌的脚步声,尽量压低仍能听怒意的小声讲话声……好象在说生病、膳什么的……

什么事了?

池荣一怔,她听那声音是一等大丫鬟红缨,红缨素来稳重,能经事,不会有小事就咋咋呼呼的……

“谁在外面,来回话!”

不待荣,池荣厚面不悦声喊,他倒没听是红缨的声音,只觉得妹妹这里的丫鬟太没规矩了,应该敲打敲打,主在里间,她们居然敢在外边喧哗呃,红缨冤死了,哪里喧哗了,明明是太气愤才嘀咕了几声嘛!,不听话里没主的,趁早打发了去!

池夫人主理宅,院的人仆妇自然是以她为重,因着池夫人的态度,人们最是趋炎附势,对名义上的大小也甚是轻慢,好在有池荣勇与池荣厚护着,三省居里又安了他们的人照应,那些个人仆妇不敢太放肆,不然,荣的日还要不好过。

看来小爷这些日太和善了!这些墙草又全倒一边了!不知服侍谁谁就是她的主

池荣厚心火起,不打算善罢休,杀儆猴,撞上来的,有一个算一个,都不能轻饶了!

池夫人是当家主母,又是他的亲娘,他纵然对她待荣的态度有千般的不满,也不能非议辈,更没法着她对荣好——荣是无辜的,是娘亲不应该迁怒于她。

母亲心里也有苦……涉及父母关系,的不好多说,但怪罪在荣上,却是母亲糊涂了!

“大小,三少爷。”

来的是红缨与绿殳,这两个是服侍池荣的一等大丫鬟。

红缨圈红红的,看上去哭过的样,绿殳装平静的脸上暗藏气愤……

怎么是她俩?

池荣厚心中一凝,这两个,是最不应该轻怠的!红缨与二哥娘有关,而绿殳,则是他安排在妹妹边的……她俩应该是最忠心不过的,纵然是母亲有意,也不可能轻易地就拢络了过去。

“说!因何事?”

他收敛了笑意,沉声问。不是谁的人,对妹妹不敬,服侍的不用心,一律打发了!大不了再换人来就是。

“……”

红缨的神却瞟向了池荣言又止。

“有事直言,小哥哥不是别个。”

池荣心里咯噔一,红缨之前是去大厨房取晚,难是在外与人争执角了?红缨是个沉稳不惹事的,不会主动招惹是非……

“回大小、三少爷……婢事才去取晚膳,只有白米粥……大厨房的事说,夫人吩咐,大小胃不适,这三天的份例取消,只给白粥,其余的,一概没有……”

红缨的声音低了去,忍不住带几分哽意——夫人这是又无缘无故地罚大小,不给饭吃!

哪有这样的亲生母亲!

胃不适?三天只给白粥?!好,好!真是好得很!”

池荣厚气极反笑,母亲真是越来越糊涂了!她除了会禁禁足罚跪外,还会什么!



池荣厚冷笑之后,压住了心的火气,转对着池荣温和的笑意,自嘲:“修,我的城府还是不够,妹妹别笑话……我的份例可取来了?”

最后一句是问红缨的。

他之前说了要留在三省居用餐,让人将他的份例一并取来。

红缨摇:“……厨房那边不给,说是康嬷嬷吩咐要送到正院的……”

池府平素若无事,各院均是分开用餐的。夫人最三少爷,他远门回来,定是希望能一起用膳的,有那样的吩咐也不稀奇。

……

池荣厚心中滋味复杂难明,说不的难受……母亲对他是慈母,对嫡亲的女儿却……

“让闻刀去取!再加四个菜,要丁、素拌三丝,再清蒸条鲳鱼,没有新鲜的鲳鱼换条糖醋鲤鱼也成……让他告诉厨房的事,半个时辰之不能好送来,小爷让她明天去庄田!”

红缨和绿殳告退,楼找闻刀。

“妹妹……”

池荣厚叫了声妹妹,看荣一脸平静,着实不知自己应该说些什么,类似这样的被生病被禁不是一回了……始作甬者是他们的母亲!

无不是的父母,不言父过,明知她错了,偏又不能打骂,连据理以争的申辩都是错的,不孝的!

“妹妹,你别难过……今天晚上我就去找母亲,你好了,不需节,反倒要好好补补。”

池荣厚知心里肯定难过的要哭了,自己的安不知有没有用,“有哥哥在呢……以后我让人每天送你最吃的过来……我把闻刀留给你使唤,大梁城酒楼饭馆的拿手菜,让他全买了送来……”

瞧着他郑重其事的模样,池荣脸上浮现浅浅的笑意,心里的:“哪用得着每天从外买吃的?别担心,我没难过……”

她真的不那么伤心难过了……

以前母亲这样,她难受地恨不能死去……这一次还是难过的,却只有很少的难过,心前所未有的生了忿怒。

“嗯,不难过。凡事有哥哥在。”

池荣厚顺着她的语气,哪里会不难过?被自己的亲生母亲这样对待?

妹妹就是懂事,怕他担心,跟着难受,每次在母亲那里受了委屈,都不跟任何人诉苦……

见她谈笑宴宴,是真的平静淡定,不象以往颜……

池荣厚心里且喜且忧且酸,百般不是滋味,既为妹妹的不在意不伤心松气,又心酸不已,再多的份也禁不起母亲这样的搓磨,妹妹的不在意,是不是对母亲再无孺慕之了?

池荣见哥哥边说话,边偷打量自己的神,知自己今次的反应与往日略有不同,他是在揣测自己的真正心思,也不说破,落落大方任他端详。

至于池夫人康氏,她不将自己当女儿,自己也没必要要往前凑,与人家培养什么母女份!

对她莫名又让自己被生病喝三天白粥的法,池荣真心觉得池康氏脑有问题了!她也没打算象以往那样听话,真的老老实实喝三天稀粥……

间有炉灶,有米有面,有饯,好吃的东西有不少,什么她要傻傻地饿上三天?待自己?

从她记事起,母亲对她就百般看不顺,她什么说什么,永远一无是,永远都是错的,不说是错,说了也是错……

原先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得不够好,不能令母亲满意,于是就愈发地努力,被母亲训斥责罚,非但不敢吭声,还要几番反省自己,对自己愈发严格,希望总有一天,母亲能给她一个笑容,一句温和地赞赏……

 p;没有!她努力了那么久,她对她不象母女,倒象仇家……看她的神是赤,不加任何掩饰的厌恶!

是厌恶,是憎恨!

哪怕对庶女池荣珍,她虽不喜,冷淡疏远,却还留了嫡母的面,至少面上还要戏,在人仆妇面前留些脸面,对自己,脆连一丝脸面也不给的。

池荣自打生病后,这两三个月的时间,没事就会回想起自己过去十三年的林林,冷静地象看一本故事书,滴滴翻了一遍又一遍,她终于明悟了,池夫人对她,不是严格要求,不是望女成凤,就是实打实的厌恶,虽然这厌恶的理由太不可思议!

以往的池荣被渴望亲的念想蒙蔽了睛,本没想到母亲将自己当仇人,现在知了,悲伤还是有的,却不象以前那么在意了……

她好象不在意了,也不想再费尽心思千方百计地讨好池夫人,她喜不喜自己,好象也没什么打的。

最近一个月,池夫人没少生事,每天横天鼻竖挑,荣听着,心里却想池夫人应该读书不多,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说别的似乎就词穷了;脾气又暴躁,说着说着就动手扔东西,手上有什么扔什么……

池荣现在也特别不愿意见到她,每日必需的请安,她总是即停即走,不象以前,明知会挨池夫人的骂,还是想在她边多呆一会儿。

那天池夫人又骂她,她低了,心却升起一怒火,这个妇人太过份了!差喝一声“住”……

好在她及时克制住了,自己惊一声冷汗,这才发现在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有一段时间不再认为前的妇人为母亲,而是池夫人康氏。

……

三少爷池荣厚的吩咐,厨房事不敢不听,没多大会儿功夫,闻刀就取回来气腾腾心烹制的晚饭。兄妹俩用完饭,夜来,星火亮起,池荣厚又叮嘱了一番,才起离开。

……

“大小,今天晚了,还要习字吗?”

红缨持银剪刀剪短了灯芯,轻声请示。大小每天午都要练字的,今儿三少爷来,说话过了时辰。

“不写了,天晚了,只练拳,弹五弦。”

自送走了池荣厚,池荣就站在窗前,望着墨蓝天空中的星斗若有所思。

红缨应是,打开衣柜,取练武的短打衣裳……

大小一直是早晚练拳的,以前习惯弹琴,最近这段时间喜上五弦……二少爷听说了,送了大小一把上好的五弦琵琶,还问要不要请个师傅……大小说不用,她自己胡拨拨就好……三少爷送了本谱,结果大小一学就会,好听得很。

三少爷次听了,赞不决,连夸大小是天才,夫人听说了,连不务正业,骂了好几回,嫌弃大小学胡人的玩意,正经地雅的琴不弹,偏摆低贱的五弦,骨里透着贱……

夫人,可真是……

想到这些,红缨暗自摇,哪能这么说自己的女儿?

再说五弦琵琶起初虽是从胡人那边传过来的,这都是多少年前的老皇历了,前朝时五弦就已传甚广,至本朝,更受名人雅士推崇,就连她这个的,都听过不少写五弦的诗词,什么“五条弦万端,捻拨间关漫态生。”、“人为我弹五弦,尘埃忽静心悄然”等,五弦大家韦大师是达官贵人抢着邀请的贵客,夫人不可能没听说过,怎么到了大小这里,就成了不好的低贱玩意儿?

红缨心里思绪万千,却不影响她手上的活计,服侍着池荣换了利落的衣裳,拆了簪环,重新梳了简单的发髻……

看着英姿飒楼的池荣,红缨觉得,大小确实有些不一样了……



五月天亮得早,寅卯相时,天光已大亮,湛蓝的天空,飘着丝丝缕缕的白云,鸟儿啾鸣,蔷薇香气迷人。

池府演武场。

“妹妹,你太厉害了!”

池荣厚上的汗,连呼过瘾:“小哥哥打不过你啦!甘拜风!”

他一练武的短打,腰扎红带,脚蹬黑薄底小快靴,白演武服的有一个明显的小脚印——刚才与荣对练时,一个大意,心被踹了一脚。

妹妹的手果然比以前厉害了,而且拳脚生风,招老到有力,颇有些威胁,不象以前陪她喂招,虽然招术都对,打得也认真,但觉上就是象在逗孩玩,不是练武,不为制敌取胜,更不会有狠厉搏命之

不过他以前从来都说破过,二哥说得好,妹妹是小姑娘,练武是她喜,只要她开心,是练武还是舞都一样,又不会真要她上阵杀敌,与人搏命,招术对了就够了,有没有杀伤力无关要。

哥俩以为然,妹妹练功夫是为她开心,拳绣脚又如何?只要她喜就好。

池荣一直知自己的问题所在,不过她狠不起来也学不会,怎么用心也练不气势来。

妹妹好象懂得如何快速制敌了……

池府乃武将之家,池荣厚自小在军中打混,这一年间又跟着大哥池荣兴在军营办差,光自然不差,在对练中,他锐地察觉到池荣的转变,荣的蜕变显而易见,她好象一明白招术的有效,拳脚运用娴熟,没有无用的招术,一拳一脚都简洁效,惜时度势,旨在快速取胜,就象……真有过搏命厮杀的经验,招慢了,死伤的就是自己……

与小哥哥满大汗,衣服半相比,池荣略好一些,但也鬓角挂汗,加速,绿的演武服后背被汗了一小片,红扑扑的小脸,亮晶晶的如黑晶,“真过瘾!小哥哥,我们再来!”

对练与自己独自练拳还是有区别的,池荣兴奋地很,全每个细胞都透着意……好象她以前经常这样与人对打过似的……不可能啊,家里除了二哥和小哥哥,没人陪她练……而且若哥哥不在府中,她是不了练武场的!

“好!再来!”

妹妹兴致为妹控,池荣厚不可能拒绝,他将汗巾扔给一旁服侍的闻刀,理了理衣襟,兄妹二人复又场中,你来我往,打了起来。

一白一绿两影缠斗在一起,池荣力气不如池荣厚,姿却灵巧,招术刁钻古怪,池荣厚这次不敢大意,神抖擞,拿与军将拼杀的认真劲,二人居然斗了个旗鼓相当!

池荣厚愈打愈惊喜,妹妹这一开窍可了不得!竟是个天生的手!

……

“服了,服了,我认输!”

斗至酣,池荣厚的拳距池荣的太不足半寸,池荣两指如钩,不躲不避,正锁在哥哥的咽,竟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池荣厚嚷着,率先收手,“不行,我打不过你了,回你和二哥比比低。”

他向来以荣的师傅自居,师傅的拼尽全力与妹妹打了个平手,池荣厚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抹不上,轻快的语调里全是兴与欣,任谁都能看,承认妹妹厉害比他打赢了更令他开心。

池荣见他这般模样,莫名的眶就有些酸涩,声音带上哑意:“小哥哥,你,你不觉得奇怪吗?”

她这样忽然变了,难你就不生疑?她自己偶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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