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才跪伏在地，郑重：“有一事不知该不该问……”

毕竟是自小的分，姜慈待她是不同的，又极少见她这样郑重，忙：“这是甚么？起来说话。”

青莺却是又磕了个，才颤着嗓：“自知僭越，却…斗胆请问太妃，昨日帝师……”

青莺到底有所顾忌，只了尉迟肃的名儿。

姜慈一煞白了脸，自镇定：“青莺——”

青莺一颗心几乎到了嗓，又磕了好几个请罪，始终伏在地上，止不住地颤抖：“四小…”

她用的是姜慈没g0ng前的称呼，“您这……”

姜慈有些害怕，睛一眨一眨地，泪珠不要钱似地往地上掉。

青莺听见她哭，也顾不上甚么还没叫她起之类的规矩了，心一ch0u一ch0u地，却还能记着拿了帕替她一，嘴上也是哄着的：“待会儿婢自去领罚，可……待会儿采珠便回了，可千万不能叫她晓得才是。”

见她哭得一张脸都红了，又一抖一抖的，青莺无声叹息，只轻拍她的背替她顺气：“总是与您一条心的，不过是……”

她算是知了，素秋g0ng之前叫她仔细注意着些前朝的事儿是为甚么了。

若素秋也晓得，那大概府里也是知的吧？相爷也知了？

青莺咬了牙，想起大公来。

不，大公定然是不晓得的。

这屋里一主一仆，一个坐在榻上的低着，一个站着伺候的叹着气。

青莺闭了闭，无奈：“且先不提这事，您唤了太医来，莫不是……”

青莺不敢再说，扶在梨木上的手却止不住地抖。

姜慈摇摇：“只是请个平安脉。”

青莺这才松一气，自去拿了脂粉替她遮了遮泪痕，反复确认之后才让人来伺候。

直到送了太医门后，青莺才真正放心来。

她又在门外晒了会太yan，等到心里不再发寒之后，才转了殿。

四小这样乖巧的x，定是受了尉迟那厮的骗！

青莺恨恨地想，待见了姜慈，神se很快恢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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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姜慈屏退左右，只留了青莺一人在屋。

青莺服侍她躺，又灭了灯，这才在脚踏边坐，拿着团扇替她扇着风。

姜慈略过了后的几件事，只提了最开始的那一回——有素秋设计的那一回。

青莺抿了，这会儿她二人并非主仆，只是妹。

她想了想，轻声问：“小觉得他如何？”

姜慈明知屋里没有灯，青莺是看不清她的，却还是意识地将被往上提了提才：“青莺，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青莺并不接话，姜慈却是想到了甚么。

“我第一回见他，觉得这人实在讨厌得，嘴里没有半句好话，一字一句全是刺人的话。”

“可后来素秋来了，我就知了。换了谁都要生气的。”她顿了顿，略过了后几回敦l的事不提，“阿兄说过错事要认，我便与他歉了。”

“藏书阁那回又碰见他了，青莺你晓得吧？金陵原来不是书上写的那样的。”

青莺一颗心都化成了，睛一就红了。

晓得，怎么不晓得？

若不是先皇后去得急了，她家小这般相貌品x，是该有一门好的亲事，有个跟大公一般好的夫君才是的。

这些话姜慈从前没说，是因为无人可说，可这寂静夜，不声的青莺是她最好的听众。

她们相伴相随了近十年，姜慈知她不会背叛自己。

她又与青莺说起崂山上的星星，说起国学的蹴鞠……

姜慈眨眨，觉得自己实在有些不争气，除了哭好像也没甚么旁的会的。

青莺握着她的手，哽咽：“婢会一直陪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