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有艄公上了渡船，解缆起锚，渡木板桥上排着的人也渐次挪动起来，准备要上船。仲崇堂牵着初五走到河滩上，站住了，没再往前去。

渡前有一条街两三排民居，天明前多半人都已经起来了，有烧饭的，有备货的，有形形赶去渡的。仲崇堂把初五放来，牵着他慢慢往前走。走过街便是一片河滩，一个木板搭建的渡，近有渡船，两旁还泊着许多渔船，有渔家就住在船上，也起来生火饭了，袅袅升起几炊烟。

“知，怎么不知，只有你清，只有你主持正义，只有你比咱们大家都些，我只不知往渭北侯府密告渭南仲家是怎么一光明磊落的行径，不忠不孝不义的东西！你以为，侯府能向着你？侯府再跟仲家不睦，能帮着一个叛本家勾结三尸门人人不齿的大大恶

初五顺着他目光往前看去，岸边一艘大船船站着一个人，背着晨光，形看起来微微有些熟。跟着船舱里又来了一个，再一个……总计五个人，依次从船上来，一手捉刀，摆一个阵型缓缓地走到他们近前来。

“呜。”初六声息弱来，歪歪，似乎没那么又疼又了。稍停片刻又觉得鼻尖不对劲起来，一颗脑袋往初五脑袋拱，鼻往他脸上凑，一边喊着：“锅，锅锅。”

初五小心地咽了一，偏想绕过他们五人看看那船上是不是还藏着更多仲家人，或者附近船只是不是也藏着人。

渡人来人往，渡船上熟熟面的只怕也不在少数，原本该寻一个更隐蔽的法过渭，只是渭南沿岸的渔民也同仲家脱不开系，再往上游远走，带着两个孩拖久了更麻烦。都是涉险，不如走最快的一条路径。

仲崇堂笑了笑，：“到底没让咱们捡着便宜，没躲过去。”

三人收拾停当站起来，仲崇堂背着初五初六往渡走去，天明时候就有第一趟渡船。

“气死了，笨初六吃睡，一都不听话！”初五放开初六的鼻，坐起来，把初六也抱着坐到自己怀里。初六一只手摸着自己鼻，委屈地撇撇嘴。初五抓着他脸扯一角被给他，接过仲崇堂递来的吃，清化开，一边骂他一边往他嘴里喂。

天昏朦，四只有一层微微的亮，抬远望，一片横阔渭烟波浩渺漫漫无际。

“二叔，前日仲家三代齐上没留我，今日您五位就想押我回去？”仲崇堂笑了笑，：“二叔倒是知我，猜着我会来这里。二叔难不知，我不会回去。”

还是被小虫给咬了，鼻尖上红了一块，一边皱着脸哭一边攥着小拳使劲蹭，越蹭越疼，越疼越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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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前看得清楚，仲伯友，仲伯成、仲伯全、仲伯浥、仲伯涟，仲家“伯”字辈几位手都到了，这几人也不知在这艘船上静候了多久，替值守，只等着他来。

“只有这几位叔伯，都是你的辈，崇堂，咱们来接你回去。”仲伯友。

初五抬看着他，初六也抬看着他。

初五刚刚迷糊过去一又被吵醒，两只手抱住初六脑袋，张大嘴凶地叫一声“哇”，脆叼住他鼻。

初五迷迷糊糊地半醒过来，睁着一只睛，拽开他手，了他鼻，嘟囔：“就不疼了，别哭了。”

“起来吃东西，别吃初六了。”仲崇堂在一旁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