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变成这样？

当我以爲一切终於好转、以为遇到了可以相信的人，却发现事实并非我所想——有人正在欺骗我。

停在实验教室门，我着气，看向学生会室。

学生会的木门大敞，两人影在不久之後走了来。

我想，这就是幽灵学想让我看见的。

走学生会室的不是别人，正是薛守佑和袁熙。

即使相隔一段距离，我仍可以看见当袁熙说话时，薛守佑认真聆听，脸上那温柔的笑容，与他平时对着我扬起的毫无二致。

他们并肩走楼梯，一阶又一阶，很快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握在手中的手机轻轻一震，我过了一阵才开讯息。

——「你愿意相信我了吗？」

看着这行文字，我迟迟没有回覆。

「季李？」

我倏地回，发现蓝老师正站在不远。

「……你在哭？」

经他这麽一说，我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泪满面。

「怎麽了吗？」他皱着眉，很是担心，「发生什麽事了？」

蓝老师朝我走来，我不自觉往後退了一步。

「你……」他注意到了，上停在原地，「我错什麽了吗？」

「你了什麽还需要我说？」

蓝老师沉默了一会儿，「你从袁熙那里听说了什麽，对吧？」

我不发一语。

「相信我，我并没有对她踰越师生界线的行为。」

「那你对我说的那些话又是什麽意思？」

蓝老师一顿，目光变得真挚，「……你不一样。」

我手心沁了sh的汗，几乎要握不住手机。

「季李，你是个很特别的nv生。」他像是定了决心，缓缓开，「为一个老师，我知现在说这些，只会让你觉得我是个混帐，但我不想对你说谎。为一个男人，我很喜你。」

我压抑住心里的焦躁，连讲话的声音都在发颤，「说什麽喜……你本就不认识我……」

「也许，我b你想像得更了解你。」

「你是老师……」

「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不只是师生关系。」

「你和袁熙……」

「她跟我没有关系。」

「我有喜的人了。」我说。

蓝老师并不意外，「嗯。你喜守佑，对吧？」

「既然你知，那……」

「没错，为一个老师、为一个大人，我的确不该介你们的。」他的嗓音更柔和了，「可是，守佑他骗了你。你刚才不也看到了吗？他才是那个和袁熙在一起的人。」

「他们说不定只是有事要谈，才会……」

「你为什麽就是不相信我呢？」蓝老师打断我，眉蹙得si，「那人不值得你为他难过，我才是真正关心你的人，像你这样的nv生，值得更好的对待。」

「不要再说了，我……」

「季李，薛守佑要去国了。」

——「学，你为什麽要告诉我这些？」

——「我不希望你被人蒙在鼓里。」

——「然後呢？」

「季李！」

「……怎麽了？」我慢了半拍，转看向谢奕安。

「放学……」谢奕安正要开，却突然傻地看着我，「欸，你不觉得这个对话不久前才发生吗？好像时光倒，好可怕。」

如果时光真能够倒就好了。看谢奕安夸张地搓着双臂，我忍不住想着。

这样也许我就可以阻止某些事发生。

「放学了，你还不走？」

「嗯。」我，「等一就走。」

谢奕安喔了声，没多说什麽，抓着书包就了教室。

班上还有几个人留在座位上，但过不了多久，他们也会离开。

半晌，我起走向某个人的座位。

「袁熙。」

她也不抬，兀自整理书包，「有事？」

「你真的喜蓝永曜吗？」

袁熙明显顿了一，「为什麽问这个？」

「你们真的在往吗？」

「对！」她不耐烦，「所以我不是说了，离他远一。」

「如果我说，我喜他呢？」

「什麽？」袁熙傻住，终於抬看我，「怎麽可能？」

「他跟我告白了。」我说。

袁熙脸上失去了平静，「我、我不是叫你离他远一吗！」

「你说谎。」

「我才没有。」她倔地抿。

我盯着她不放，「你们不是真的在往吧？」

「不是又怎麽样？」

「把你伤的人是他吧？」我冷不防问。

「什……不是！」袁熙忽地理解了我的意思，「不你在想什麽，那都不关你的事！」

我太了解她了。

即使经历过了再多事，一个人的本质是不会变的。

「季李，我拜托你不要我。」袁熙慌了，「那个人是个疯，只要再过一阵就好，不会有事的……他现在的目标不是我了，而是——」

「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季李！」

不顾袁熙在我後大喊，我仍也不回地快步离开教室。

——「然後呢？」

——「然後？」

——「学，如果你喜我的话，可以让我见见你吗？」

我走向位於惠荪楼的电脑教室，我就是在那里遇见幽灵学的。

起初，我以为他是受到了排挤才会一个人待着，我不自量力向他伸了手，却在日後才醒悟到，其实是他拉了我一把，让疲惫的我有一得以暂时息的空间。

就算不知学的相和真实分，那又如何？

幽灵学是个好人。这一，我从没有怀疑过。

所以我才会拜托他帮忙面临困难的黎星辰，他不但手了，还不曾要求任何回报。

然後是运动会。直到现在，我还是不确定那个穿着大熊布偶装、抱着我去到健康中心的人，究竟是不是幽灵学。

但我相信那就是他。

在我心中，幽灵学是个好人。

踏空无一人的电脑教室，夕yan从窗大片斜照来，显得格外冷清。

「学？」

砰地一声，後的门被人关上。

我随即回过，看见了那一也不陌生的影。

「……老师？」

果然是他。

蓝老师站在门边，扬起了微笑，向我走来。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我仍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

然而，这一次蓝老师不再停在原地。

「你怕我？」他持续向我靠近，「季李，你不该怕我的。」

「你怎麽会在这里？」我佯装惊讶。

「傻瓜，你还不懂吗？我就是学啊。」蓝老师拿手机，亮先前与我对话的页面，「我不是说过了吗？我b你想像得更了解你，我们早就不是老师和学生的关系了。」

「可是你、你为什麽……」

「我不能以老师的分接近你。」他的神有着显而易见的自责，就像是故意要表现给我看一样，「这是我所能想到最合适的方式。」

「但……你不是好一阵都不回我讯息了，为什麽现在又联系我？」

「薛守佑骗了你，我没办法坐视不。」

一提起薛守佑，我心狠狠地揪起。

因为我知他说的是真的。

「老师，他真的要走了吗？」我明知自己是在演戏，眶却不受控地红了，「他什麽都没跟我说，他从来没有告诉我……他怎麽可以这样对我……」

「薛守佑曾经跟我说过，他和你在一起只是因为好奇。像他这条件的男生，想要什麽nv生没有，怎麽可能喜上你这nv生，你本就不上他。」

「我不相信，他才不是这人。」

「打从一开始，他就不是真心对你。」

泪违背我的意愿掉了来，却不是因为蓝老师的话。

蓝老师再次向我走近，他站在我面前，撩起我颊边的发。

「嘘，别哭。」蓝老师低声轻哄，「我舍不得你难过。」

不知有意或无意，他的手指碰到了我的耳朵，我不禁瑟缩了。

我的反应似乎让他很兴，蓝老师轻笑了一声。

「还在怕我吗？」

「没有，我只是……老师，我该怎麽办？」

「这世界上总有人会伤害你，但也有人会努力不让你伤心难过。」蓝老师的声音放得很柔，语调像是调和了，「季李，相信我，我不会欺骗你，我会保护你，不让你受伤。」

「老师……」

「嗯？」蓝老师揽住了我的腰，「怎麽了？」

「我、我不确定。」我忍着不厌恶。

「不确定？」他的气息近得快要把我b疯，「为什麽不确定？」

「老师，你喜我吗？」

蓝老师低笑，「你好可ai。」

「你不喜我吗？」我问。

「喜。我喜你。」他娑我的腰际，「季李，你很特别。打从我第一次看到你，我就知了。你很漂亮、很勇敢、很，让人忍不住想要守护你。你明白我的心意吗？」

蓝老师一一地b近，後的电脑桌让我退无可退，他顺势将我抱上桌面，他的手开始在我的背上游移，呼x1渐渐急促。

「老师，」我推搡着他的x膛，消极地反抗，「等一。」

「嗯，为什麽？」他并没停。

「我、我会怕。」

「别怕，把你给我就好。」蓝老师在我耳边呢喃，宛如恶的蛊惑，「季李，我好後悔，我应该早一向你告白。你知吗？我每次看见你，都忍不住想要拥抱你。」

他撩起我的制服上衣摆，冰凉的手指碰到我0的腹，起了一片疙瘩，我必须用尽全力克制自己不推开他。

「不，等一……」

「乖，我不想等了。」

「老师，」我勉力压抑住心中的恐惧，「你跟袁熙真的没有什麽吗？」

蓝老师的鼻息急促，「我不是说了吗，我跟她什麽也没有。」

「可是她跟我说，你一辈只会喜她一个人，我不过是她的代替品——」

「那b1a0本b不上你！」

空气彷佛倏地凝滞，蓝老师不发一语地望着我。

……他在怀疑我。

我心一横，主动抚上了他的脸，「我相信你。」

蓝老师神一震，他抓住我的力大得几乎快要碎我的手腕。

「你愿意相信我吗？」

「……你会像对待她一样对我吗？」

闻言，蓝老师脸se一变，他很快就明白我在说什麽。

「那是因为她背叛我！她竟然背着我找别的男人！我最讨厌的就是像她那样肮脏的贱货！像她那b1a0就是欠教训，打她还算是便宜她了！」蓝老师急着想和我解释，神陡然变得疯狂，「季李，你和她不一样，我绝对不会这样对你，相信我！」

「你是不是对她动过手？」看准了这个机会，我果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