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是这麽看我吗？

「这是因为工作……」

「又来了。」袁熙嗤笑，化着成熟妆容的脸上却是毫无笑意，「像你这人，不了什麽都是b不得已的，对吧？」

「你凭什麽这麽说？什麽叫像我这人？」

「同样都是谎报年龄，你没b我好到哪去！」

「你……你以为我在乎的是这个？」我不敢相信，我他妈才不在乎她有没有谎报年龄，「就算你想说你是八十岁、一百岁都不关我的事，重是你用了我的名字！」

「用你名字又怎麽了？我是杀人还是放火了吗？」

「你用我的名字跟男人往，还不只一个！」我大吼，气得想揪住她的衣领质问，「这两年来究竟有多少人因为你而找上我，让我陷一堆麻烦事，你敢说你用我的名字没有错？」

这次的上班族、上次的中年男，一校门的聚众事件，还有被人检举援那一次……直到现在，我还能忆起那个男人哭着忏悔的画面。

如果她冒用我的名字没有错，那我呢？

我究竟是错了什麽，非得承担那些莫须有的指控与罪名？

「他们发现真相之後也没缠着你啊。」面对我的愤怒，袁熙似乎不当一回事，「你不是最有同心、最乐於助人了吗？借我用一名字又有什麽关系！」

什麽同心、乐於助人，从她嘴里说来的每一个字都是讽刺。

「你明明知问题不在这。」

「啊，所以是因为你嫌我脏，不够格用你的名字？」

听到这麽荒谬的说法，我瞪大，完全说不话来，不如何，本来就不该冒用别人的名字行事啊，这跟够不够格有什麽关系？

「不说话就代表默认了是吗？」袁熙擅自解读了我的沉默，「早直说不就得了。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以後不会再用你的名字了。这样可以了吧？」

袁熙的语气彷佛我是个无理取闹的小孩，所以她在无可奈何之，才了退让。

这真的太荒谬也太可笑了，我突然觉得好累。

即使我早已认清一切不可能回到过去，但当她站在我面前说这话，我还是会觉得心痛。

我最不能理解的是，她到底为什麽变成这样？以及她为什麽会这样看我？曲解我的每一句话与每一个反应。

我握拳，x1了气，「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

事已至此，不如个了结。

「又怎麽了？」袁熙不耐地啧声，「要问快问！」

「那个时候……检举我援的人是不是你？」

袁熙沉默了。

她不知在这短短的几秒钟，我在心里祈祷了多少次不是她。

希望不要是她，只要不是她就好。

「是又怎样？」她不费灰之力地浇熄了我心中最後一丝期盼。

「为什麽要这麽？」

如果「借用」我的名字和人往，对她而言只是件无关要的小事，反正我也没受到实质x的伤害，我可以算了；但设局和诬陷完全不是同一个层级的事。

回想起来很可悲，当时我收到袁熙的讯息，心里其实燃起了一丝喜悦。

她说要约我聊一聊，我相信了。

前来赴约的却是一名陌生的中年男，外表斯文，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他迳自在我对面坐，简单打过招呼後，便对我说了几句令人作呕的言语。我很快会意过来，他把我当成了某个人，他以为我是某个在网路上和他谈恋ai的nv生。

原来我满心期待的邀约，只是一场骗局。

也许是打击过大，当时的我彷佛掉了冰冷的里，怔怔地看着那人的嘴像是鱼一样一张一合，却听不清他在说些什麽。

就连脑袋和t都好像不是我的，任由那个男人把我带到饭店楼上的房间，房门一打开，我才猛地回过神来，冲着他又是哭又是叫，嚷嚷着要报警，幸好那个男的没有拉我到房间，反倒吓得双膝一跪在地上。

当他哭着求我原谅时，我心受到最多的，不是愤怒，而是恐惧。

我很害怕，怕得要si。

这件事对我造成的影响超乎想像，我开始刻意避开与成年男相，即使只是与他们而过都会令我到不适。

後来，我决定假装这件事没发生过。?就连警察找来学校，说有人举报我援，我都不想说真相，更不想找袁熙对质。

我宁愿当只把埋沙里的鸵鸟，不去面对现实，不去正视曾经最要好的朋友，竟然想要伤害我。

「……如果我说我很後悔，你相信吗？」袁熙的语气听不绪。

「我是问你为什麽要这样！」

「原因重要吗？」袁熙面无表地望着我，我在她上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过去的模样，「反正在你的里，我早就是个肮脏的人了。」

「我从来不觉得你脏！」我并不想哭，眶却不由自主地红了，「我一直都希望……」

「够了！」袁熙大喊，「我拜托你不要再装了！」

我来不及阻止泪从角落，而我的泪彷佛验证了她的想法。

袁熙冷冷地盯着我，里充满厌恶。

「我真的很讨厌你令人倒胃的善良。」她说完便扭离开。

望着她踩着跟鞋大步离去的背影，我怎麽都想不透，袁熙和我，究竟为什麽会变成这样呢？

对我而言，明明与袁熙共同拥有的开心回忆多不胜数，那些怎麽就不算数了呢？难只有我认为那些过去是快乐的？我甚至曾经天真地想过，上辈的我们说不定是很好的亲姊妹，才会舍不得对方，这辈又再度成为最要好的朋友。

现在想想，全是自作多。

独自走在回帐篷的路上，四周快的气氛再也染不了我。

「喂，妹妹，给我两杯啤酒。」

「不好意思，」面对走来的客人，我打起jg神，「我这边的酒没了，我正要回去补。」

「蛤？没了？」其中一名男眯起，声音大得吓人，「怎麽会没了？」

他们都喝醉了，神涣散，全上散发的酒味。

意识到这，我後退了一步。

毕竟活动主题与酒有关，客人喝醉并不稀奇，为了避免闹事，主办单位一般都会请来保全在场巡逻维护秩序，在保全注意到之前，我只能提警觉，不能惹事，否则依我的年龄份，事一闹大，我绝对讨不了好。

「真的很抱歉，能不能麻烦你们找别人买？」我客气地说。

「啊，你这样不行啦！我们是来这边喝酒的耶，你不卖酒怎麽可以？」另一名发男摇摇晃晃地靠近我，「不行，我要好好教训你一顿！」

我立刻向後退，却不知该往哪里跑。

「欸你不要碰人家nv生啦。」同行男在旁说风凉话。

「不要怕啦，大哥哥只是想跟你一。」

你妈！要不是怕给万大哥添麻烦，我早就手了，哪会这麽窝？

「先生，请你不要这样。」

「不要怎样？」发男g起猥琐的笑，一个箭步抱住我，「这样吗？」

他发笑声，抱得更，t故意在我上磨蹭。

……又来了。

我知，我应该反抗的。

但这一瞬间，我脑袋一片空白。与上次相同的恐慌铺天盖地而来，我突然觉得反胃、呼x1困难、寒竖起，前黑得彷佛掉了不见底的渊，僵y得无法动弹。

「放……」我尝试从缩的咙挤声音，「放开我。」

「什麽？」他恶心的气息拂在我的耳边，「太小声了，我听不见。」

「放开我。」

「嗯？听不见喔？」

「我叫你放开我！」我什麽也顾不得了，放声尖叫。

发男被我吓了一，整个人向後弹开，「g，哪来的b1a0这麽凶！」

我急促地着气，冷汗缓缓沿着额际颊边。

「就叫你不要碰人家了吧。」同行男不想惹麻烦，「好了啦，走了。」

发男不悦地盯着我好一阵，才悻悻然地跟着朋友走开。

「破麻装清纯。」与我而过时，他低咒了一句，并大力地抓了我的t0ngbu一把。

那一刻，我脑中的理智线终於断裂了。

「怎样？舒不舒服？不？」发男回过，对着站在原地的我扯开猥亵的笑容，「像你这nv生就是欠教训，我……哇靠！你g麽——」

我举起枪，一气将所剩无几的啤酒全到他的脸上。

「不是要酒吗！像我这nv生就让你喝个够啊！」

「g！」发男鲁地抹掉脸上的酒ye，双目通红，「你是不是疯了啊！」

也许是当众失了面，恼羞成怒的他就像是只发疯的斗向我暴冲而来，举起了手，准备往我的脸上挥落。

我自知躲不过，只能闭起睛。

「住手。」

没等到预期的疼痛，我愣了一。

我缓缓睁开，一影挡在我的前。

一个我并不希望他现在这里的人。

「没事吧？」蓝老师递了杯给我。

我皱眉，不打算接过。

蓝老师见状也不恼，只是笑了笑，自己拿在手上。

「你跟那个人说了什麽？」我态度很不客气。

我知蓝老师帮了我，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但这个晚上实在发生太多事，直到现在，我也还没冷静来，本顾不得什麽礼貌不礼貌。

「只是好心告诉他，ao扰未成年人得坐几年牢而已。」

该说是自知理亏吗？反正我无话可说。毕竟为一个学生，却在不适当的场合打工，不只被老师撞见，还被老师搭救，我再怎麽厚脸都装不自己没错的样。

但也就是这样了，我还是不想和蓝老师有太多牵扯。

「总之，谢谢你。」我随谢就想走人，「我先走了，我还得回去工作。」

「遇到这事一定很难受吧？」蓝老师忽然拉住我，「没办法替自己一气很让人生气吧？旁边明明就有这麽多人，却没办法求救的觉一定很糟，对吧？」

他说这些话是什麽意思？我忍不住皱起眉。

「如果你是想说教的话，星期一到学校再说。」我正想离开，却发现蓝老师本不打算放手，「你这是g麽？放开我！」

「季李，你不需要这麽防备我。」蓝老师定地望着我，「我只是想知，现在的你好不好？」

现在的我糟透了。

我觉得自己是个烂人，只值得被随意对待，令人倒尽胃的大烂人。

「没事。」可我不想跟他说，「我没事。」

蓝老师摇了摇，「我不相信。」

我几乎在瞬间被他燃了怒火。

「你不相信关我p事！我就说了我没事！难你一定要看到我哭、听到我说：对！我现在真的好难过！好希望这一切都不曾发生过吗？」我甩开蓝老师的手，冲着他大吼大叫，「谢谢，不必了，我很好！」

若要说我没有迁怒是骗人的，蓝老师充其量只是今晚压垮我的最後一稻草。

「你一都不好。」他说。

我简直快被气疯了，为什麽他非得揭开不可？

「所以呢？我好不好又关你什麽事！没错，我不好，一都不好！怎麽样？你满意了吗？凭什麽像我这nv生就只能受到这待遇、就得活该受人欺负？到底什麽是像我这nv生？你告诉我啊，像我这nv生又错了什麽？」

其实我并不是真的想知答案。

我b谁都还要清楚，这是一无解的题。我只是受够了他人中那句「像你这nv生」，光是那句话里带着的鄙夷，就足以抹煞一个人的全。

所以，此时此刻窜上的酸楚不是哽咽，只是久以来累积的郁闷而已。

……我才不会哭，不会因为这事而哭。

「季李，你是个很好的nv生。」

「你本就不认识我！」

「也许吧。」蓝老师的嗓音依然温柔，「你总是说我不认识你，的确，我也确实不了解你，更不知从以前到现在，那些随意批评你的人，让你受了多少委屈……对不起，你一定很辛苦吧？」

我不知蓝老师是抱着什麽心和我说对不起的。说不定他只是像驯兽师对待兽x大发的动一样，遵循教师手册里的某段指示，安抚绪失控的学生。

不论是什麽，我都必须承认，他动了我心里的某个地方。

「对不起，季李。」他又说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