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他自然地牵起了我的手。

「我很期待喔，星期六。」他说。

「g麽？」想起黎星辰那些七八糟的想法，我觑他一，「有什麽好期待的？」

薛守佑牵着我的力加重了一些，「你不懂。」

时序即将冬季，晚上变得有凉意，他握着我的手放他的外袋，让我冰冷的指尖逐渐和了起来。

「如果可以把你放在袋里带走就好了。」

一开始，我其实是不想回应的。

或者该说，我本就不应该回应。

「……不要说那些不可能的话。」偏偏我就是忍不住。

「季李……」薛守佑注视着我，目光充满无奈。

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说了再多也不会变成可能。

「公车来了！」我把手从薛守佑的外袋ch0u来，也不回地往公车站跑去。

类似的对话，已经重复过好几次。

我想，我得很对。

不要让彼此有不切实际的期盼或想像，这样就不会有接踵而来的失望。

「星期六见。」

回到家，我没有开灯，在黑暗中开薛守佑传来的讯息。

神地盯着那行字看了一阵，直至萤幕暗，我缓缓闭上睛。

很快就到了星期六傍晚。

在薛守佑家附近的公车站车，他人就站在候车亭等我。

「嗨。」他一如往常地牵起我的手，「饿了吗？」

「饿si了。」我可是一整天都没吃，「先说好，是你说要亲自厨我才来的，要是被我看到你叫外送，我一定会上走人。」

「我才不敢骗你，又不是不要命了。」薛守佑故意瞄向我的膝盖。

……看来我给蓝永曜的那一击令他印象刻。

薛守佑家是一间坪数颇大的公寓，足够一家四居住，但若是一个人独居，就显得有太大了。话说回来，我住的可是一整栋的透天厝，哪来的资格说这话。

「自己找地方坐吧。」他也不招呼我，迳自往厨房走去，「我还有东西在烤箱。」

「难怪我闻到烤焦的味。」

薛守佑惊恐地回，「真的假的？」

「骗你的。」我被他的表逗笑。

他大概在那菜上了很多心力，因为他看起来很想揍我。

薛守佑了厨房後，闲闲没事的我在他家里四晃。

客厅的柜上摆着许多张家合照，毋需多言便能看得他们家人之间很好。薛守佑把家里各打理得很乾净，彻底颠覆我对於中男生独居的想像——对，我就是觉得一门会看见一大堆泡面残骸。

除了厕所和厨房，这个家有三个房间，其中两间房门都是闭着的，只有一间房门半掩。

我猜那应该是薛守佑的房间。

看了正在厨房忙碌的他，我走了过去，悄悄推开门。

第一看见的是贴在书桌前面的电影海报，我没看过这电影，海报上是一名着黑帽和面的男，桌上则摆着一台桌上型电脑，以及一台笔电，几本厚重的编码书散落在一旁，书柜上也放满了这类书籍。

这就是薛守佑的房间，这就是他的世界。

伫立在房门，不知为何，我始终没有走。

正准备关上房门时，我注意到窗台上有一朵接近凋零的向日葵。

枯萎的朵偎着透明瓶，看起来奄奄一息。

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我吓了一，匆匆跑回客厅。

「喂，阿嬷，」我彷佛贼心虚，心快得停不来，连和阿嬷讲话都微微发颤，「我在薛守佑家啊，他说要煮饭给我吃。」

「你们展得那麽快喔，都已经住在一起啦？」

「没有啦！你不要讲！」

「阿嬷才没有讲，你跟薛守佑赶快定来啦！」

「什麽定来啦？我跟他才几岁。」我嚷嚷。

「阿嬷还不是十七岁就结婚了！」阿嬷不以为然地回。

「你跟我的年代不一样啊。」

「人家薛守佑一表人才，随随便便都有人要，还是早早定来最好了。」

「阿嬷！我跟他又没什麽！」

「你不要给我骗，人带给我看了，还说没什麽？」

「我没有骗你……就真的……」我只想赶快结束这个话题，「人家要去国了啦！」

「蛤？要去多久？」阿嬷很惊讶，频频丢来问句，「啊你怎麽办？」

即使明白她不是故意的，但她的反应还是让我在一瞬间到焦躁。

答案不是明摆在前吗？为什麽还要问我呢？

「没有怎麽办！我不就说了我跟他没什麽，他要去多久我也不知，四年还是十年都有可能，说不定永远不会回来，反正我跟他不可能——」

「吃饭了喔。」薛守佑冷不防声。

心狠狠ch0u了一，我扭望去，却只来得及看见他走回厨房的背影。

「阿、阿嬷，我明天再打给你。」慌地结束通话，我赶跟过去。

只见厨房已经整理乾净，布置简约的餐桌上摆着几样气蒸腾的料理，看得来他费了很多心思准备这次的晚餐。

「……看起来很好吃。」我端着饭碗，偷偷观察他的表。

「嗯。」薛守佑挟了块r0u放到我的碗里。

这一餐吃得很安静，我们各自吃着碗里的，没有对话，就连目光都没有会。我想告诉他烤肋排很好吃、麻婆豆腐还要努力、荷包里有壳……明明我有许多话想说，但到了嘴边，却又吞了回去。

我在心虚什麽？我并没有说错。

薛守佑和我没有什麽。

他要去国了。

时间不一定是他说的四年。

还有，我们不可能共同拥有未来。

「我不会永远不回来。」薛守佑忽地开。

「……嗯。」盯着他拿着碗筷的双手，我没办法抬看他。

「学校放假，我就会回台湾。」他继续说。

「嗯。」我答覆。

「我每天都会打电话给你。」

「嗯。」

「有空的时候就会传讯息。」

「嗯。」

「只要你想的话，你也……你为什麽就是不肯相信我！」

听见薛守佑的低喊，我终於抬起。

他颤抖着，目光盯着我，眶不知何时红了一圈。

「我没有不相信你。」我说。

「你有！刚才在电话里也是、在疗养院那天也是，还有好多、好多次……你甚至不要我们在一起！我不懂，不过就是去国念大学而已，本不会改变什麽！」

「你不只是去国而已。」

他不可置信地望着我，「什麽？」

时差、空间距离、不同的友圈，不同的生活步调，这些都会让两个人渐行渐远。有些侣连在台湾的不同城市都会问题，更别说是两个不同的国家，远距离恋ai的问题b想像中的多太多了。

「薛守佑，我们不能在一起。」

「没有什麽不可以……」

「如果哪一天，我闹着要你陪，你该怎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