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原来山上不仅有蛇，还有鬼呀？”袁月菱笑着凑上前去，故意问着。“你！”卫芙清一时语，又轻轻哼了一声，“便是鬼又如何？今晚鬼就要爬你床，看看究竟是谁噩梦！”“好，我可等着，鬼可不许言。”袁月菱说着，又顾及着见好就收的理，连忙在她肩蹭了蹭，又笑：“你放心吧，只要有我在，任何一条蛇都咬不到你。”“那是自然。”卫芙清也笑了，她看了看袁月菱，又拉着她在村站定。“等一等，”她说，“发都被风了。”她说着，见左右无人，便抬手来，熟练地了她的木簪。一发登时披散来，浸了落日的余晖，在夕映着光。袁月菱登时不敢再动，只握着捕蛇夹乖乖立在原地。而卫芙清又转到她后，将她背上的箩筐卸了来，又把那一乌发一绾，整整齐齐地用簪固定住，只剩了额角有些发黄的碎发在风中着。“这样好多啦。”卫芙清说着，又转到了袁月菱面前，打量了她一番，满意地笑了。袁月菱抬手摸了摸，刚要说话，却听不远传来一个熟悉的呼声：“芙儿！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天天上山什么！你娘都着急了！”袁月菱回一看，只见正是卫芙清的二叔在村叫着。卫芙清听了这呼声，所有的笑登时僵在脸上。但她还是打神，对袁月菱说：“我……该回家了。”她说着，又挤来一个笑容，问：“你明日还上山么？”“上！”袁月菱毫不迟疑，“明日午后，我还要上山。”“好，那便好，”卫芙清了，又微笑，“那你要等我。”她说着，看了卫二叔一，终于还是背着箩筐向村里走了。袁月菱看着她的背影，悄悄叹了气，便也跟随着她的脚步慢慢地向村里走去。刚村，两人便分扬镳了。一东一西，完全是相反的方向。袁月菱早已数不清两人究竟有多少次的相背而行，她只记得每日黄昏的斜，和斜自己那狭的影。可这一日，袁月菱不知怎么了，竟站住脚步，回望了一。远远的，她看见卫芙清跟在她二叔后，脚步沉缓，瘦弱的越发单薄，连带着影也被拉了老。她望着她的背影，希望她能回看一看。这期望似乎就要实现了，她分明看见她停了脚步。可是，也是毫无意外的，她没有回。不知为何，袁月菱的心中竟五味杂陈，一莫名的哀伤涌上心。在哀伤什么呢？她不知。于是，她只得转过去，走了。回到家里，映帘的都是熟悉的景象。母亲依旧坐在门边纳鞋底，父亲正在窝里捡，忽然一阵阵咳嗽声从屋传来，吓到了。翅膀一阵扇，落了父亲满的。“回来了？”父亲回看了她一。“嗯，”袁月菱应了一声，便把箩筐丢在了院里，“依旧什么都没有。”她说着，又故意抱怨了几句：“蛇都冬眠了，也不知我上山去什么。”

“你这孩，说得好像我不你，你就不上山了似的。”父亲顾不得上的，抓着两个了窝。“我就不行。”袁月菱嘟囔了一句。父亲本没听见她的话，只把随手放在了院的小桌上。“去给你哥煮个。”他说着，终于拍了拍上的。袁月菱没再说话，抓起那两个就要向厨房走。母亲却如大梦初醒一般，这才停了手里的活计，抬起看向袁月菱：“找到了吗？”“没有，”袁月菱忍不住烦躁起来，“我一回来就说了，什么都没有。”“我说的不是蛇，”母亲有些无奈，说，“紫菁，你有看到么？”袁月菱愣了一，声音也柔缓来：“娘，要是能看到，早就看到了。我上一次看到紫菁，都是七八年前的事了。”她说着，抓着便走了厨房。紫菁……竟还想着呢。随意了一儿晚饭，一家人又坐到了一起，除了她那病秧哥哥袁遥。袁月菱如往常一般把袁遥扶了床，搀着他坐在了饭桌前。“你每日也该走动走动，”袁月菱看了一哥哥惨白的脸，“越不走动，越没力气。”虽然她也知，这要求对哥哥而言实在是太了些。方才她搀扶他时，只能受到那棉衣的一把骨……如何能要求他多走动呢？哥哥从小便弱，前年受了风寒后便一病不起。村里的郎中瞧了个遍，都说无计可施。“好。”袁遥应了一声，没再多言。他拿起了筷，手却忍不住打颤。“你也吃。”他说着，分了半个给袁月菱。袁月菱低看着那，心中却只想着紫菁。他们都说，或许只有紫菁能救他了。可是，山上已经很多年没现过紫菁了。夜了，袁月菱沉沉睡去。在梦里，她又看到了那条紫的蛇。只是这一次，她没能成功地压制住那条蛇。在她拿捕蛇夹的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卫芙清。而就在这犹疑之时，那紫蛇冲了过来，一咬在了她脖颈上。登时，血如注。醒来时，袁月菱一冷汗，梦里的事却已忘了大半。天亮了，她该去喂饭裁新衣，还有很多家务在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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