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月菱看着他篮里的，果然所剩无几了，但还好，那朵淡紫的还在。“我要这一朵，”袁月菱连忙指着那，又问，“多少钱？”“两文，”卖货郎伸了两个指，“这紫可不好染。”袁月菱毫不犹豫，了手里的两个铜板，换了一朵回来。她拿着那紫的，喜不自胜，一转便递给了卫芙清。“给你。”她说。卫芙清笑着接过，便要给袁月菱簪上。袁月菱却摇了摇，：“送给你的，这颜衬你。”她说着，脆将这从卫芙清手中拿了回来，又小心翼翼地亲手在了她上。“果然好看。”她凝视着这朵淡紫的，轻声说。“多谢，”卫芙清没有拒绝，只是又连忙对那卖货郎，“我买那朵红的。”说着，她也便付了钱，袁月菱本还没来得及拦，那红的便到了她上。“我……你何必如此客气？”袁月菱问着。“谁说我客气了？”卫芙清笑着，为她理了理碎发，又，“我也只是觉得，你这样更好看。”说着，她便又拉起了她的手：“说起来，我也正想带你去个地方呢。”“什么地方？”袁月菱话刚问，便被她一把拉走。卫芙清也是熟门熟路，没多久就把她带到了地方。“我们看影戏吧。”卫芙清笑了笑，带着她挤了人堆里。人已经聚集起来，两人只得寻了个靠前的偏僻席地而坐，刚好隐隐约约能看见幕布。天越来越暗，影戏也要开始了。灯光一打，弦乐一起，幕布上便现了两个小人。只可惜距离有些远，那唱词听不大清，但袁月菱还是从那只言片语里猜到，这讲的是男女私会的故事。私会有什么好看的？袁月菱想着，悄悄扭看向了卫芙清。天昏暗，她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能受到她正看得神。袁月菱不禁一笑，刚要说话，便听周围人群爆发一阵起哄声。她也好奇起来，连忙又看向那幕布，却见那两个小人，叠，像是抱在了一起。抱在一起有什么好看的？袁月菱又想，她和芙清不也常常相拥么？正想着，幕布后也传来了男女动的念白，一个：“姑娘，你可教小生好等。”另一个：“郎君，只盼你莫辜负。”两个小人说着，不知怎么又贴在了一起，周围的起哄声也随之更大了些。袁月菱还没看明白，便听见一旁有人嬉笑：“亲嘴喽！”袁月菱还没反应过来，便见幕布上的那个小人将另一个小人打横抱起，匆匆退场。周围又爆发了一阵哄笑，还有人咂了咂嘴。袁月菱这才明白过来，不禁双颊一红，又忽然觉到自己的袖被人扯了一扯。“月菱，”她听见卫芙清在她耳边有些慌地小声，“我们回家吧。”

“嗯。”袁月菱故作镇定地了，拉起了卫芙清的手便和她一起挤这嘈杂的人群。两人似乎是逃跑一般，急匆匆地就向外冲，好不容易了草市，到了村外的林里，才坐了来，歇了一歇。天已经黑了，漫天星辰笼罩在二人。经历方才的仓皇逃窜，她们上的都有些歪了。可袁月菱不知为何，竟有些不敢伸手去整理，只是呆呆地看着卫芙清。卫芙清也是动也不动，她低着，一句话都说不来。“方才，咳，”还是袁月菱先开了，“影戏好看的。”“嗯，是呀，”卫芙清小声说着，“好看的。”两人并肩坐着，袁月菱看着卫芙清的侧颜，只见她面颊上也有些泛红。她不知怎的，忽然心中一动，凑近问：“你好奇么？”“好奇什么？”卫芙清轻声反问着。袁月菱动了一：“就是……方才影戏里那样。”卫芙清没有说话，她浑僵了一，又轻轻了。“那……要不要试一？”袁月菱也不知自己怎么有胆问的这句话。 松柏累累（八）她怎么敢？她怎么敢问的？袁月菱匆匆跑在回家的路上，满面通红。她不知自己怎么有胆问了这句话，更不知卫芙清怎么有胆答应的！她们二人，一定都昏了了。一切发生得很快。她记得卫芙清轻轻了，然后她便鬼使神差地凑了过去，在她上轻轻啄了一。只那一瞬间，便好似有千百滋味涌上心。树上的麻雀快地叫起来，在风中扇动着翅膀，又结结实实地踩在枯枝上。草市似乎散了，远像是有脚步声传来，正随着她的心一起动。一、两……心越来越快，脚步也越来越急，她不禁有些怕了。可她刚离开她的，面前的姑娘却又追了过来，又轻轻吻了上去。袁月菱也不知自己当时在害怕什么，但显然，胆更大的那个是卫芙清。她的手一路向上，又一把揪住了她的领；她却不敢多动，竟被在了树上，脊背地抵上了树。可是，这个吻也没有持续太久。不过片刻，卫芙清便松开了她。抬起的一瞬间，她对上了袁月菱的眸，登时也是满面通红。袁月菱见她如此，想说什么缓解尴尬，可一开，她竟忍不住笑了。她这一笑，带着卫芙清也笑了起来。两人都低了，轻轻地笑着。“有像梦。”终于，卫芙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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