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之！”一个声音在她耳畔响起，而她也手腕一，向倒去，终于跌了那温柔的怀抱里。剑落地，叮咣作响。崔灵仪勉力抬看了看，夜空，终于又看到了那熟悉的面孔。她看起来，似乎很是焦急？“宁之，你持一，我帮你！”她说。“癸娘、癸娘，”崔灵仪已什么都听不去了，耳畔的声音也逐渐渺茫起来，她只觉视线越发模糊，唯有无力地唤着她，可唤了两声，她又忽然冒来一句，“你可以吻我吗？”面前的人微微一愣，又蹙了蹙眉。可一刻，这人便闭了双目，一手抱着她，又一手扶住了她的后脑。她先轻轻吻了一她的，又向上探寻着、捉到了她的，重重地吻了去——哦，试来了，原来还是假的……还好是假的。崔灵仪想着，终于无力地闭上了睛，在这个沉的吻里昏了过去。癸娘睁了睛，缓缓抬起，可眶中竟落一滴泪来。她说不清自己的心思究竟是怎么了，但她可以确定，就在那一吻之时，她的忽而重拾了久违的觉。这觉在她的记忆中沉寂了数千年，在经历了那场变故之后，她便再也没有受过。这觉，名为。、……究竟以为主，还是以为重呢？癸娘没时间多想了，毕竟崔灵仪还躺在她的怀里。她伸手抚上了她的额，以灵力探寻着她的病症。不过片刻，她便有了答案：“傀儡符？” 丹青不改（五）崔灵仪在荒宅堂屋的草席上醒来时，只见癸娘正坐在她边。天已微微亮了，不远的火堆还燃着。火光映在癸娘的面容上时，崔灵仪还有些恍惚：这究竟是真是假？“你醒了？”癸娘开了，将酒坛向崔灵仪的方向推了推，“这是昨夜的酒，方才过了，你喝一，吧。”她说着，又从怀里掏了半张饼来，递给崔灵仪：“前日买的，没吃完，应该还能吃。空腹喝酒不好，你先将就着。”她说着话，语气依旧平和淡然，未曾表现半分急切，与往日里无甚不同。崔灵仪将她细细地打量了一遍，才终于确信：这个是真的。“我是怎么了？”崔灵仪没有急着喝酒吃饼，只是盯着癸娘问着。“你中了傀儡符，”癸娘说，“一邪术。不过你放心，我已将你符咒压制住了，你暂时不会有危险。”“傀儡符？邪术？”崔灵仪想了想，“可那妹二人，并不畏惧我的剑。”“只是修习了邪术的凡人罢了，瞧不你手中之剑的威力，自然不会惧怕，”癸娘说着，顿了一顿，“只是，你的剑是可以破解这邪术的。”

是啊，可以破解，她也知自己可以破解，可她怎么舍得呢？只有那幻相，可以那般地注视着她。崔灵仪低了，清了清嗓，故作冷淡：“一时失误罢了，我毕竟也只是个凡人。这些里胡哨的邪术于我而言，也没那么容易应对。”癸娘叹了气，手却不安地抓了衣服。“你可知，这傀儡符是如何cao纵旁人的？”她问。崔灵仪摇了摇：“不知。”癸娘垂眸答：“傀儡符有很多，你里的这一，是以幻相迷惑人心，让中符之人心甘愿地沉浸在梦之中。被幻相迷惑之时，便是躯壳被控之日，中符之人从此只能成为一个傀儡。即使主人要你去死，你也无法抵抗。”她说到此，有些不忍，又有些愧疚：“宁之，这傀儡符，只能由施法之人取。即使是我，也只能暂时压制，无法破解。你……”崔灵仪明白了癸娘的意思：“所以，我们只能去找曹氏妹。若曹氏妹不愿意，我便只能带着这傀儡符去死了？”她说着，竟奇的平静，仿佛这个一命系于他人之手的人，并不是她。“你不怕吗？”癸娘问。“怕？”崔灵仪笑了，仰望向了天边初升的红日，又迅速挪开了目光，“癸娘，你不知，这是我听说过的、最安稳的死法了。死在梦里，不好么？”她说着，又不禁回忆起了昨夜看到的幻相，那个温的神，还有那个缠绵的吻……她不由得闭上了双。“癸娘，”她说着，声音不觉开始发颤，“真的、很好。”话音落，她心又是一阵灼烧之痛，不禁轻嘶了一气，方才的回忆也被骤然打断。她愣了愣神，反应过来，忍不住暗暗叹了一句“好险”。可她又开始思考：若她当真被幻相迷惑，会比这灼烧之痛还要痛苦吗？“宁之，”一旁的癸娘察觉到了崔灵仪的动摇，她严肃起来，“这并非儿戏，你万不可掉以轻心。”崔灵仪收了目光：“我知。”她说着，又对着癸娘的背影补了一句：“多谢你昨夜照顾我。”“此事因我而起，若非我执意想一探究竟，你也不会中了符咒。我照顾你，也是理所应当。”癸娘说着，声音却越来越弱。照顾？那个吻么？她究竟还记不记得那个吻？为何竟如此从容？当仅仅凭语气无法判断他人时，癸娘总是会有些失落。即使有木杖、有灵力，双目失明，到底是不便的。“对了，你还没有问我昨夜发生了什么，”崔灵仪有些疑惑，“你不好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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