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没什么，”曹染又仰望了望天边的夕红霞，落日金，颜很，“回吧。”她说着，转便向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她走园，还没到房间跟前，便远远地看见有微弱的烛光从窗里透来。“阿描……”曹染轻叹了一气，上前几步，推门屋。一门，她便看见曹描正立在桌案前，画纸摊开在桌上，而她手执画笔，正在作画。“阿！”曹描看见曹染，十分兴奋，却依旧没有放手中的画笔，她只是招呼着曹染，“快来瞧瞧，我画得如何？”“好。”曹染丝毫没有提方才之事，走上前去，借着烛光细细地瞧着那山画稿。可不过片刻，她便忍不住笑了。“阿描，”她说，“你的颜用错了。”她说着，拿起了另一支笔，蘸了石青，又在画上轻轻染开来：“既是清晨远山，这里的颜便要更重一些。”“还有这里，”她换了一支笔，染了黑墨，“你用笔的方向反了，纹理看着便不自然。”她说着，只低认真改着画。一旁的曹描见状，不禁有些不好意思。“阿，”她放了笔，“我是不是毁了你的画？我实在是不擅作画。”“怎会？”曹染一边改着画，一边轻笑，“你的画很别致，可以见未经雕琢的天真。很多人作画仅仅是摹景状，而你，是写。”但曹染却没忘记补上一句：“当然，这画若是在那些士人中，怕是不讨巧。”曹描一笑：“阿，你最会安我了。”她说着，也不顾曹染正在作画，便从后一把拥住了她。“有这样的好，是我几世修来的福分！”她慨着。“好啦，”曹染被她一抱，竟一动都不敢动，生怕画笔错了位置，又怕颜脏了衣裳，不得不由着曹描胡来，可她中还命令着，“阿描，放手。”“不放，”曹描贴在的背上，摇了摇，“这样的好，我怎舍得放手？自然要抱着，别让你跑了才是！”曹染听了，无奈一笑，却忽而又想起了祈福之事。不知怎的，她心中竟莫名有不安，便放画笔，严肃问：“阿描，阿有事问你。”“何事？”曹描仍贴在背后，问着。曹染刚要开，却忽然心了。就如同她今日回答伯母时所说：孩思念母亲，哪里会挑时候呢？只不过是恰好撞上罢了。她为、为妹妹在这世上最亲的亲人，怎能随意揣测她的孺慕之呢？她知，妹妹虽然调了些，但总是看重家人的。“没什么，只是想问问，过几日去庙里祈福，你可准备了什么？有无祭文？有无祭品？有无为住持准备礼品？此去祈福，香火钱你又打算给多少？”她问着，挣脱了曹描的怀抱，转过去，腰倚着桌案，面对着她。

可这一连串的问题显然不在曹描考虑范围之，只见曹描皱了皱眉，想了又想，低嘟囔：“这么麻烦啊……”她说着，又忽而一笑，扑上前去，伸手越过的腰，住桌案，却将曹染也禁锢在了自己双臂间。“阿，”她望着她，故作可怜，“你帮帮我吧。”“如何帮你？”曹染挪开了目光，避开了曹描的视线，“你迟早也会自己理这些事的。等你有了夫家，难你也躲得过去么？”“我才不要有什么夫家，”曹描着急起来，“我有阿便够了！”她说着，顿了顿，又低问：“难阿嫌弃我了不成？”曹染无奈：又是这一句。可偏偏，她最听不得这话。“傻妹妹，又说傻话，”曹染还是妥协了，“怎会嫌弃你呢？”她说着，抬起手来，细心地为妹妹整理着碎发：“这次我来，可你一定要留心学着！”“不学！”却不想，曹描连这也不答应，她一钻的怀里，地抱着她，低声，“我学了，阿便不要我了……我才不要学呢。”“又说傻话、又说傻话，阿怎么可能不要你呢？你永远是阿最亲近的人，是阿的唯一。”曹染念叨着，抬起手来，轻轻抱住了妹妹，拍打着她的背，安抚着她——就如同儿时一般。她还记得刚来到伯父家时，妹两人还住在一间房。那时的曹描太小，整宿整宿地噩梦——先没了母亲，又在逃命时没了父亲，最后寄人篱，谁能安心呢？曹染虽然也睡不踏实，但她知，自己总是该照顾妹妹的，这不仅是她的责任，更是因为妹妹是她在这世上仅存的亲人。于是，那时的曹染便总是稳重温柔的模样，在曹描梦中难安之时，抱住她、哄着她。梦里的曹描似乎能觉到的抚，只有在的怀抱里时，她的眉才会舒展开来。为此，曹染也可以一夜不睡，只要妹妹能睡个安稳的觉，她便满足了。如今，也是同样。只要她抱住她、只要她可以依偎在她怀里，她便可以获得在别无法获得的安宁。“阿，”曹描小声问着，“我当真是你的唯一么？”“这还会有假么？”曹染笑着反问。“可是我很怕，”曹描说，“我怕有一天，你不要我了。”“不会、不会，”曹染轻轻拍打着她的背，柔声，“阿永远不会丢你不。只要阿在世上一天，你便永远是阿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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