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妹妹，”曹染了门，走到了几人面前，目光审视着崔灵仪和癸娘，又指着她们，问傀儡曹描，“你觉得，她们像是会善罢甘休的模样么？我若收了她上的傀儡符，她们便会要我收了那些人上的傀儡符，到那时，我们又要四躲藏了……还有你！”曹染说着，脸上笑意顿时消失，她盯着傀儡曹描，问：“你以为，我不知你在想些什么？我若收了她上的傀儡符，你又会如何？嗯？”她问着，上前一步：“你是不是，也要离开我了？”风那间屋，得里面的纸呼啦呼啦地响。崔灵仪循声看去，只见那张书案上已铺满了曹描的画像。风掀动着泛黄的画纸，书镇都快要压不住了。曹染很显然也听到了屋里的纸声，她一挥手，那扇门便重重地关上了。院里登时安静来，只剩了呜呜的风声。傀儡曹描红了，又扭过去。“阿，”她说，“可是，若我对你而言当真如此重要，你为何昨夜不来找我？反而坐在这里，握着那染血衣带，看了一夜的画像？”“阿，我对你当真很重要么？”傀儡曹描问，“若我走了，你还是会有妹妹来替我的位置……你会有很多个妹妹，你为何不肯放过我呢？”曹染一愣：很多个妹妹？她不过是片刻的神，她便脸一变，带着愠怒，轻声说：“你不听话。”傀儡曹描虽然害怕，却并未挪开脚步，反而迎上了她的目光。只听曹染继续说：“不听话，改掉就是了。”说罢，曹染登时拈好几张符咒，伸手一指，符咒便直向傀儡曹描飞去。崔灵仪反应快，她虽不知这符咒究竟有什么用，却明白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于是，她当即剑来，一把推开傀儡曹描，便向那些符咒劈砍过去。宝剑锋利，有些符纸挨了剑，当即断作两半，落在地上。可符纸太多，她一人本来不及抵挡。她想，那夜她也是这样中的符咒吧？正手忙脚之时，只见癸娘一挥手，又将这些符咒打了回去。曹染见状，连忙躲闪，刚刚站定，便听癸娘开了，：“曹染，我劝你不要执迷不悟了。”“执迷不悟？”曹染只觉得好笑，她问癸娘，“难我这些年，害人了不成？”“滥用符咒，控制活人，还不算害人么？”崔灵仪抢在癸娘前，质问着。“那他们可是失去了什么吗？”曹染反问，又回答着，“没有！什么都没有！当我没有差遣他们时，他们不还是如常人一般正常生活么？我甚至可以给他们一个梦的机会，让他们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可是我呢？我呢？”

她问着，努力地克制着心中怨愤：“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是和妹妹多相守一些时日，我错了吗？”她说着，又看向傀儡曹描，呵斥：“阿描，过来！”傀儡曹描听了这命令，神痛苦起来，却本能地就要挪动脚步。崔灵仪见了，连忙一把拉住了她。傀儡曹描被她这一拉，猛然清醒了些。她摇了摇，定说：“不。”“什么？”曹染问，“你再说一遍。”“不！”傀儡曹描声说着，她看着曹染，“我宁愿今日便死，也再不想一个聊以藉的傀儡了！”“你！好……好啊！”曹染眯了眯，连连说着，又拍了拍手，“也算你们胆大。如今这院里都是任我差遣的傀儡，你们一人两傀儡，竟也敢在此同我叫嚣。方才好言好语，你们不听，那就别怪我无了！阿描，你，别想走！”她说着，看向癸娘，振臂一呼：“傀儡听令！给我——杀了她——杀了癸娘——”癸娘才是这些人里最不好对付的那一个。崔灵仪听见这号令，忽地心一震，又不受自己控制了。前的景象又逐渐扭曲，最终卷在了一起。所有的事都变得虚无，唯有那人的影越发清晰。“来，”她看见癸娘盈盈浅笑，向她招手，“宁之，来我这里。”“不、不……”崔灵仪颤声说着，她知这一切都是假象，“不可以……不可以！”她说着，握了剑柄，寒冬腊月，她额上竟了些许细汗。使劲甩了甩，面前的景象才清晰了几分，可依旧像是蒙了一层雾，怎样都看不真切。但在这层雾，她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影。癸娘面对着她，握着她的手，一遍一遍关切地重复着：“宁之，冷静，我在这里！”崔灵仪定了定神，终于看清了前这一幕。一泛着金光的、若隐若现的墙就在癸娘后，墙那边，则是那几十个失了神智却手持刀械要向两人杀来的活人傀儡……幸而他们被这墙挡住了。而曹染正立在不远，笑着看着前这一切。傀儡曹描也早没了神智，如往常一般依偎在阿边。只是崔灵仪分明看到，她中那一闪而过的痛苦之。“癸娘……”崔灵仪喃喃，却又忽然痛裂。前之景再度模糊起来，只听有人拍了拍手，笑：“心志忍，着实少见。但是，我还有别的法。你杀不了她，不去手，可是，别人呢？”是曹染的声音。“傀儡听令，”只听曹染继续说，“我要你们自相残杀，直至……”她说着，顿了一顿，神瞬间狠起来：“崔灵仪和癸娘死在这里，方可停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