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了，”只听曹染忙对癸娘，“放了我妹妹！”“还有这些人呢？”癸娘问着，她后的衣服已然开始燃烧了。“好、好，我答应你。”曹染急急应着，再次施法，念了个诀，只听她又低喝一声，所有傀儡的前便都掉了一张符，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傀儡们的所有动作，也停止了。他们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一时没回过神，都无力地跌在了地上。“可以了吗？”曹染连忙问着，“放了她！”她已然急得带了哭腔。癸娘终于满意了。“好，”她说，“但是去是留，由曹描自己决定。你，不可迫她。”“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们！”曹染的角已经了。癸娘这才松开了手，又推了一把傀儡曹描的腰，让她远离了火焰。然后，她才不疾不徐地从大火中走了来。她伸手一挥，屋里的火便灭了，可后衣服早已烧毁了大半。崔灵仪看见，连忙奔上前来，脱了自己的外衣，要给癸娘披上。可她刚低了，却不禁轻呼了一声。“怎么了？我应当没有受伤。”癸娘的声音又平缓来，全无方才那咄咄人的气势。“你的背……”崔灵仪有些结，她将衣服给癸娘披上，又瞧了瞧癸娘的面容，“你如今可还清醒？”“我很清醒。”癸娘说。“奇怪，”崔灵仪不解，低声喃喃，“那怎么……又来了？”她又看到了那翅膀图案。“什么来了？”癸娘也十分好奇。崔灵仪看向癸娘，一时竟有些不好意思，只嘟囔了一句：“翅膀。”又问：“难你不知么？”“翅膀？”癸娘有些疑惑，眉一皱，却又忽然愣住了，像是想起了什么，喃喃，“翅膀……”两人正说着话，忽听那边有人喊：“是她！是她们！妖怪！”崔灵仪回看去，只见那些人已然回了神，回忆起了被控制前看到的画面，正惊恐地喊着：“她们没有五官，脸都是贴上去的！”“住！”只见曹染喝一声，那些人便惧怕地闭上了嘴。她又连忙拉住了曹描的手，恳求着：“阿描，别走。”傀儡曹描有些无奈，只得声：“崔姑娘，莫忘了你的许诺。带我走，或是，杀了我。”崔灵仪见了，连忙走上前去，将曹描拽到了自己后，又对曹染：“她如今已有了自己的意识，她不是你的附庸，你也该醒了。”

她说着，执剑立在了两人中间，又只盯着曹染，：“你也别再想着符威胁旁人了。的确，中了你的符咒，是会陷一场梦，可人不能总在虚幻的梦里活着。人会有自己的意愿、自己的选择，谁也不能替他人决定。曹姑娘，我知你辛苦，可是，就算辛苦，也不能剥夺他人的意愿。从此以后，你还是莫行此事吧。你可以到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开始。”曹染听着这话，看了看崔灵仪，又看了看不远的癸娘。经历了方才一战，她已真切意识到，自己不是这两人对手，万事再也求不得。她不禁苦笑一声，笑容里尽是悲凉：“如今，我还能说什么呢？”她说着，又看向了傀儡曹描，问：“你当真想走么？”“是，”曹描再次十分肯定地回答着，“我无一日不想离开。”“可你是我的妹妹。”曹染说。“不，我不是，”曹描摇了摇，“曹染姑娘，你的妹妹，三百多年前就死了。”“好吧，”曹染愣了愣，了一角的泪，又问，“走之前，可以给我留几幅画像么？”曹描又摇了摇：“绝不。”她补充：“再造几个傀儡，同我受一样的苦么？更何况，我笔之人，和真正的曹描能有几分相像？只得其形，不得其神罢了。曹染姑娘，在这世上，只有你见过真正的曹描。其他人，都画不来。”曹染听了这话，又是一怔。曹描又问：“我要走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曹染垂了，：“既如此，便没什么了，你走吧。”曹描听了，终于开怀笑了。“多谢，”她说，“也愿你终能解开心结，从此无忧。”她说着，向曹染行了一礼，便转过去，要跟着崔灵仪离开。一切总算要结束了。崔灵仪对她了，便赶着要去扶癸娘。可她刚走了没两步，却听后曹描忽然痛呼一声：“啊——”崔灵仪一惊，连忙回看去，只见曹染正着傀儡曹描的额，从她上一张符箓。曹描神痛苦，而曹染的里已无悲无喜。“曹染，你什么？”崔灵仪连忙问着，又要上前，却被癸娘拉住了袖。“符箓已大半，”癸娘蹙眉说，“来不及了。”“阿……”曹描的表已开始扭曲了，她痛苦不堪，“求阿放了我。”曹染分明红了眶，却一滴泪都落不来了。“我是在放了你啊，”她说，“你说得对，你不是我妹妹。我的阿描，早就死了。”“你是假的，”她说，“过去的三百年，都是假的。”她说着，闭了睛，手上狠狠一用力，终于了所有的符箓。而在符箓彻底的那一瞬间，伴随着傀儡曹描痛苦的呼喊和尖叫，被折成了人形的画像终于了原形，化为纸屑，散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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