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关了门，帮着癸娘脱了外衣，将两人的衣服放在架上烤着。好容易忙活了这些，她又连忙去检查行李。傀儡曹描所画的画像还在行李里，别打了才好。想着，她拿了一个油纸包裹，这包裹看着倒是没。打开一瞧，里面的画像也完好无损。还好她在又上路前特意了些准备，不然这么大的雨，这画定然是撑不住了。“宁之，你也快过来烤火吧，别又着了风寒。”正瞧着画，她便听见癸娘在唤她。“好。”崔灵仪连忙把画油纸包裹里，又顺手拿着包裹和行李坐到了癸娘侧。两人无言坐着，癸娘闭上了睛，似在养神。崔灵仪悄悄望着癸娘，却又没忍住了神。面前温的火焰一又一，送来的气稍稍烘了崔灵仪贴在上的衣，也烘了癸娘上的衣。小庙里很安静，崔灵仪心中却更加莫名地不安。她低了，两只手叠着，无意识地挠划着手背。很快，她两只手的手背上便尽是划痕。正在她的动作不自觉地越来越狠之时，一旁的癸娘忽然伸手过来，握住了她的手。“别再这样了，”癸娘十分认真，“再继续去，你的手便要伤了。”崔灵仪愣了愣，又低来，她没想到癸娘会发现自己这小小的举动。“我心里，有些……”她犹豫了一，才说，“惶恐？”“我明白，”癸娘轻声说，“很快便到孟津了。越近，便越是慌。”“可若是还找不到呢？”崔灵仪抬起，问她。癸娘微微一笑：“那我们便继续去找。只要她曾来过这世上，便一定有人见过她。”“嗯。”崔灵仪轻轻应了一声，又垂了，不知在想些什么。“癸娘。”沉思良久，她忽然又开了。“怎么啦？”癸娘问。“还好你在我边。”她小声说。癸娘笑了：“你也在我边呀。”她说着，又继续安：“你呀，有时候不必害怕的。该来的，总会来的。”崔灵仪了，再抬起来时，却见癸娘皱了眉。“怎么了？”崔灵仪忙问。“这庙里供奉的是谁？”癸娘问。“不是个土地庙么？”崔灵仪问着，抬看向那神像。可惜神像的面容被笼罩在影里，她本看不清。

“有人朝这边来，很多人，”癸娘蹙眉，“可为何连我也看不这庙里供奉的神灵是谁？”崔灵仪听见有人朝这边来，不由得神了几分，连忙扯了架上还未烤的衣服，帮癸娘穿上了。“你以前可曾有过这况么？”她问着，又穿上了自己的衣服。“有过，”癸娘说，“y祀之风从未断绝，我常常能见到不知名的神鬼被凡人供奉……可这一次尤为奇怪。”“如何奇怪？”崔灵仪问着，背上了剑，走到门边，悄悄向外张望着。果然，有很多人正撑着竹杖、披蓑笠地冒雨前来，看起来都是平百姓。“供奉此神之人，似乎也不知这神灵真名为何，”癸娘说，“不知姓名，只空有神像庙宇，所供奉之祭品、所祈求之心愿，也都难以上达。可他们……还是十分诚心地供奉着这尊神。”癸娘话音落，门外也传来可谈声：“这锁怎么掉了？里面怎么有人？”崔灵仪叹了气，开了门，正对上门外乌泱泱那群人。这群人里男男女女都有，但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你们是何人？为何会在此？”门外的人颇为惊讶，他们先开了，问。“躲雨。”崔灵仪说。这群人有些疑惑，但并未轻举妄动。直到他们看到神像前少了张供桌，又看到了庙里升着的火……一瞬间，群激愤。“竟敢拆了供桌烤火！”为首的中年男率先开，质问着，脸很不好看。崔灵仪见他们只是普通百姓，自己又的确擅自拆了供桌，因此不争辩，只想赶平息事端，熬过这场大雨。“对不住，”她巧妙地向后一撤，绕过火堆，回到癸娘边，“我再一张供桌赔你们可好？”“赔得起么？你亵渎神仙，这才是罪过！”那中年男更加生气了，带着后的人便涌了门，将两人堵在了门。崔灵仪有些无奈，但她实在也不想大动戈，只好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解释：“那赔钱呢？”“你当这是什么地方？”中年男更愤怒了，见她收拾行李似乎想逃，他连忙三步并作两步，绕过火堆举起竹杖便向她手上打去。崔灵仪正收拾行李，见竹杖打来，她本能一躲，又将癸娘护在后，可手里的行李却都掉在了地上，连带着那油纸包裹也散了，姜惜容的画像也从包裹里掉落来。崔灵仪见他动手，实在是有些生气，便冷了脸：“赔钱都不行么？你们供奉了个不知是什么的神，如今却在意起一张供桌，当真是好笑。”她说着，又连忙俯去拾那画像，生怕火星溅上来。可人群中又传来一个带着愠怒的女声音，嚷嚷着：“大哥，我看这姑娘心术不正！你看，她那幅画上不正是神灵之尊容么？谁知她大半夜来这庙里，是为了什么！”崔灵仪正装着画像，忽然间动作一顿。神灵之尊容？她怔在原地，而这伙人早已开始七嘴八地质问着她……可这些质问于她而言已经不重要了。反应过来后，她迅速揣好了画像，又连忙回拾起火堆里的一木，一把推开了要拦她的人，径直走到了神像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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