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师父对此又是什么态度？”沈瑾白又问。她这些日实在是没试探来石从风对于孟家的态度，她本以为石从风会对那一万两银动心，可石从风并没有。她又想是不是钱不够，可一万两银，对于韶云派来说绝对是一大笔钱了。“他从未议论过此事，别人对他说这些事，他也只是置之不理……没人知他怎么想的。”季陵说着，了鼻，他伸手来，轻轻地抚摸着那墓碑，手可及的只是一片冰凉。“这一年来，每天都有两个声音在撕扯着我，一个天天对我说‘你不是凶手，你那么喜她，怎么可能害她’，另一个却又在对我说‘就是你害了她，你杀了自己最喜的人’……我早就不知相信哪个声音了。但我知，如果不是我当日约她去喝酒，她可能本不会遭此横祸！都是……我的错。”“有的时候，我又会觉得她还在，她还在我边，陪着我一起笑、一起闹，可我知那只是错觉，每当我反应过来之后，我都心如刀绞，”季陵哽咽了一，“我没用，我没能给她未来，也没能给她一个真相。”季陵说着，望着那墓碑，角淌一行泪来。他连忙伸手了，低来默默无语。起风了。沈瑾白看着那墓碑上的环微微颤动着，她想了一想，又问季陵：“你当日喝的酒，是谁去买的？又放在哪里？由谁看？”“你以为我没查过吗？”季陵反问，“酒是师弟从山酒坊买的，放在饭堂边的仓库里，仓库的钥匙只有严明师叔有。他脚不便，如何能翻山越岭到一个山里行凶？那日之后，我也把仓库里的酒都一一查验了，全都没有问题。”“那若是有同伙呢？”沈瑾白又问。季陵答：“绝无可能。韶云派地方小，大家都睡大通铺，一个房间里能挤十几个人。只要一人离开，剩的人不会毫无察觉。萋萋人缘很好，不可能所有人都帮着凶手隐瞒。”沈瑾白想了想，有些迟疑地问：“那掌门的房间，应该只有他一人住吧？” 毒药“休要胡言！”季陵登时动了气，“我师父他绝对不可能！”“你就这么相信他？”沈瑾白觉得可笑，她也只是提了一个合理的怀疑，却不想季陵竟这般生气。

季陵：“他视萋萋如同亲生女儿，他怎么可能这样的事？”说着，他叹了气，平复了一心，又：“我刚被逐师门之时，曾在这韶山周边停留了些日，我不知我该去哪、该什么，我甚至想一死了之。我甚至已经站到了悬崖边，就要向……是我师父拦住了我，他给了我一柄新剑，告诉我，他不能罔顾证据所以才将我逐师门，虽然没人能证明我没有错事，但也没人能证明我真的杀了萋萋……他要我好好活去，只有活着才有可能等到真相。”季陵说着，扭看向沈瑾白：“若真的是他，他大可以放任我一死了之，从此死无对证。毕竟诬陷一个死人，可要比诬陷活人容易的多……可他没有这么，我相信他。”沈瑾白见季陵如此相信石从风，便也没再多说什么，可她心里到底还是有着怀疑的。她抬看了看天，天已经黑了，稀稀拉拉的星星挂在天空上。她又低对季陵说：“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好。”季陵应了一声，也没回。沈瑾白见了，转便走。可走着走着，她却又想起了什么事，停了来，转看向季陵，开问：“季公，喜一个人是什么觉？”季陵只是冷笑一声：“沈姑娘，你这般聪明，怎么还会问这样的问题？”“只是好奇。”沈瑾白说。她对于这些之事几乎是一无所知。她见过母亲喜父亲的模样，要死要活的；她也见过蒋沅儿喜陈广峻的模样，似乎蒋沅儿除了多关注陈广峻之外，也没有别的什么不同。一个人喜另一个人的表现竟有如此大的差异，她一时实在是分析不来共同的特征。萧非没能给她一个令人信服的答案，蒋沅儿也没说什么。她如今听了季陵的故事，只能把希望放在了季陵上。季陵只是望着林萋萋的墓碑，说：“喜一个人是什么觉，我也说不清楚。但我能受到她于我而言是那样的与众不同……或许当一个人在你里很特别的时候，你就是喜上那个人了吧？”他说着，叹了气，又喝了一酒。“特别？”沈瑾白重复念了一句，可心中依旧充满了疑惑。这话过于笼统，看似易懂，却也最是难懂。她无奈地摇了摇，终于还是一言不发地大步离开了。萧非一直在沈瑾白的房中等着她，已到了该休息的时间了，沈瑾白却还是没有回来，她心里不由得着急起来。正当她在房间里饿着肚来回踱步之时，她又听见了那熟悉的敲窗声。萧非叹了气，有些无奈地到了窗前，一把把窗拉开，红衣女依旧如往日一般翻了来。“又有什么事了？趁着我在沈姑娘房间里的时候来找我？”萧非问着，坐了来。红衣女有些惴惴不安地答：“主人，实在是急事，这才冒险来找。”她说着，从腰里里掏了一个小信筒，递给了萧非，：“主人，这是今日才收到的，是家里人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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