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少存款，在你来之前……甚至连好好睡一觉的资格，也要丢了。”

“可这生活方式，不是你自己选的么？”

“是。”她自嘲一样地笑了两声，“可这不妨碍我……觉得失败。”

察觉到了一近似于自我放逐惩罚的绪，韩玉梁把手在她柔的腰上，沉声：“蝉衣，我认真问一句，你一直这么生活，是在为了什么事……怪罪自己么？”

薛蝉衣安静地趴在那儿，大约过了五、六分钟，才不易察觉地了，“就是因为那个，我不知到底是不是真正发生过的，噩梦。”

韩玉梁没有追问，只是默默收起力，没有再为她发睡意。

“我由衷地希望，那永远只是个噩梦。”她趴着，面朝，沉闷而缓慢地讲述，“我一直不肯说我到底梦见了什么，不是因为我矫，还是因为我害怕。所有和手术台相关的事，都让我害怕。医生这个职业，是我拥有的全，既是我的生活，也是我的理想。我不能失去它，不然，我会和死掉一样痛苦。”

“我在新扈，本来已经很久都没过那个噩梦了。直到，上次岛泽妈妈的案件，沈幽请我鉴定资料，让我看到了岛泽爸爸的尸。”

“那不是正常捐献官的遗，那是穷凶极恶的犯罪分，为了压榨一个活人最后的价值，而行的全面摘除。所有能用的官都被取走了。肆无忌惮，本不怕被人看来

什么。看见那样一尸，你知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什么吗？”

韩玉梁没有回答。

他知，薛蝉衣并不需要他的回答。

“我在想，是谁给这个人的手术。”

一段短暂的沉默。

“即使不用考虑供的死活，即使科技发展大大延了各官的保存时限，摘除手术也不是随便找谁来拿着手术刀就能的。每一个那样的尸，都必然会有一个和黑帮合作的医生。和我一样的，外科医生。”

“我想，你应该已经猜来，我的噩梦到底是什么容了吧。对，就是官摘除手术。我在陈老师手学习官摘除手术的时候，经手过很多台。那时候的我，对一切能救人的手术都如饥似渴地学习，我只恨自己不能凭手和刀，切掉所有病灶。”

“跟着陈老师，和其他几个技艺娴熟的前辈，我得到了丰富的见习、实习机会，当过二助、一助，主刀。很多次我夜被叫到医院，合老师完成很急的移植手术，通常，我就是负责摘除的那个。”

“因为谭朗的事烦心的那一阵，是我负责这手术的最峰。我觉……就像全东亚的病患都在往这里集中一样。那时候我也疑惑过，为什么第一医院可以联络到这么多官供。但我太累了，也习惯在照老师和前辈们的安排去，不想自己思考，把全力都放在了学习上。”

“谭朗对我未遂的那一次之后，我的工作受了一些影响。他爸爸级别，在医学界人脉也很广。那一阵，我经常被安排更半夜的加急手术，补偿的休假还少得可怜。几个前辈算是照顾我，悄悄带我飞刀手术，贴补家用。”

“那会儿，我的疑惑变得更。为什么不知不觉，我能负责的其他手术类变得很少，就总是在官摘除的一助或主刀。有些飞刀手术的环境，觉本就不适合移植，事后，我也见不到接受移植的病患。”

“疑虑一直发酵，我就想要稍微调查一。正好那阵有人举报，说第一医院亵渎尸，偷取病患官。可还没等我想到调查的办法，特别调查组，就驻了第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