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扑鼻而来。

这香味并不郁，但却是清鲜人，立刻盖住了船舱原有的香，众人全都不自禁地起鼻。

卓亦忱手一翻，已将装菜的盘隔着布帘递了船舱，立刻有一名侍女迎上前，用托盘接了菜肴，然后转向着桌边施然走来。

众人所在的画舫停于五亭桥的主桥之，船舱外群月争辉，夜璀璨。可等那盆菜肴端上桌之后，船舱却是月大盛，竟似要盖过舱外十六明月的光辉。

只见那瓷盆形硕大，直径足有十寸开外，盆中一汪清洁白如玉，诸多金黄的明月缀其中，而且这些明月或圆或缺，形态各不相同，有的如玉盘，有的则似金钩。一诱人的鲜香更是从这盆明月玉中幽然散。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卓亦忱在布帘后所，乃是把上好的贝和虾仁油锅炸至金黄，然后撒缀于满盆的清中，再隔蒸制，料理这味佳肴！

端菜的侍女客客气气地说：“诸位，卓公吩咐过，这菜得趁用。为了保持江清动，菜中的主料清只是蒸到七成熟，如果凉了，会有腥味。”

赵菡笑颜如，轻声谢后，拿起小勺，舀把一“明月”缓缓送了中。

半凝的清如脂，首先化在了之间，赵菡只觉得一清香直心脾。当牙齿轻咬贝的时候，立刻又有一说不的奇鲜滋味从中薄而，两味承转相合，在腔中缭绕不绝。

此时其他人也各自舀了一“明月”，细细品尝。李师傅咂味片刻，用嘴抿抿尖，，“这贝和虾仁里附了多鲜味，应该是在加有香菇等多辅料的汤中，用文火时间慢炖然后制得的。”

“嗯。”邵伯韫了，然后又补充，“除了香菇，还有冬笋、猪和鹿脯。”

“细细分辨，果然是这几鲜味，老先生味觉还是那么犀利，令人佩服。”

邵老不以为然地摆摆手，“之前卓公在天一阁的酒楼里，只是闻了闻大堂中飘过的香味，便准确地说“四鲜狮”中所用的料，那才是真的神乎其技。”

在船舱众人享受福的同时，一帘之外的卓亦忱却是丝毫没有停歇。但见闪烁的火光中，卓亦忱的影挥洒自如，那动作娴熟中又透从容优雅。

不多时，一荤素佳肴连绵不绝地端上了餐桌，每菜不仅、香、味俱全，而且菜名与造型均与各景相合，构思巧，意境悠远，仅仅是用耳目去欣赏，便已让人沉醉其中了。

此时夜渐，卓亦忱撩起布帘，伴着一片湖光月影，缓步走了船舱。

“这桌晚宴，还请诸位赐教。”卓亦忱向众人拱拱手，语气是一贯的谦逊。

李师傅慨，“窗外月影浮动，满桌菜肴的香味中又隐隐夹杂着梅的清新气息，真让人有一在广寒之觉。这梅香气若有若无，却不知是从何而发？”

“我在今天烹制菜肴所用的清中浸泡了少量的梅，一简单的小手法，让诸位见笑了。”

“手法简单，想法却不简单。”旁边有人由衷地赞，“这季节景都被你到了满桌菜肴中，借景菜，菜景合一，我今晚真是开了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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