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卿昱恍然：“那你替我跟他解释吧，我能时间就会过来的，应该不会太久。”

宋琪的心明显低落去，没有说话，车静来，气氛一时有些窒闷。一直到她将车停好熄了火，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就这么静静坐了好一阵。

博士的事再次像乌云般罩了上来，一将这小小的空间挤满，不安和迷茫沉沉坠在两人心中，无可逃避。

平静的生活被打破，尘封已久的往事便争先恐后地从密封的盒里不断冒来，心底那些鲜活的记忆仿佛已经是上辈的事了。

“这么久了，你都没想去找小晨吗？”宋琪突然打破沉默，轻轻笑了笑，“我原以为你稳定来之后就会去找他的。”

“小晨”严卿昱低，一字一句地低声重复，只觉得这名字好像隔了好几个世纪般遥远，只轻轻一念就有沧海桑田的悲伤，“没有。我不想找他。”

自从病毒爆发，天气就一直沉沉的。世界像是罩上了一层灰蒙蒙的布，原本绿的树、红的、蓝天白云，全都褪去颜变成了混沌的一片——彩好像成为了过去，像希望一样。

严卿昱面无表地走在荒无一人的城市街，恍如走在梦中。也好，至少他再也不用害怕染致死了，跟那些痛苦死去、被一把火烧成灰烬的人相比，这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他又想起了妈妈和自己那间狭小杂的卧室，不到一个月而已，以往平静的生活已经像是过了好几个世纪那般遥远。也不知妈妈现在怎么样。病毒扩散应该已经控制住了吧，妈妈的运气一向很好，希望她没有染，希望她的那些男朋友们能陪着她、照顾好她，这样她就不会因为自己的消失而而过分悲伤了，可以开开心心地活去。

想到这里，陡然升起一阵寒意，他抱双臂受着自己的温度，鼻有些发酸。

以前他总是跟着一群朋友咋咋呼呼，不闹不成活，从没有过如此孤单寂寞的时候。虽然那群人时常让他觉得厌烦，可现在却破天荒怀念起他们的温度来——再也不会有了，直到他死去的那天，边都再不会有人陪伴。

一阵风来，乌云更加厚重，看着天渐暗，现实的忧虑终于打断了他少有的伤悲秋。他摇摇，抛掉那些莫名的绪——太上就要落山了，如果再不赶找到，今天就得饿着肚过夜。活一天就得过好一天的日，偶尔可以，却不能就此自暴自弃了。

一边快速搜寻着大型超市，他一边又莫名有些开心起来——至少现在终于不用刻意让自己每天都充实起来了，也不需要对所有人展示笑脸表达善意，现在的他是个彻彻底底的自由人。独孤是自由的代价……他被自己脑里突然来的结论逗得笑声来，颇为自得地想着，再这么过上一段时间，他没准会变成一个哲学家。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一个大型超市的招牌撞帘——运气还是不错的。他勾起嘴角推门而，熟练地往品区方向走去。

整栋楼都静悄悄的，只有他孤零零的脚步声，即便已经过了很多天这样的日，他还是不太能习惯。以往超市里闹哄哄的景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衬得如今这寂静更加难忍，他故意将脚步加重，嘴里哼唱起不成调的曲，边走边晃，努力忽视这死一般的寂静。

面包很多都还没过期，是最合适的，类和果全靠各罐。他巡视一圈，很快选好一大堆东西抱在怀里。光线已经很暗了，得赶找个合适的地方歇脚睡觉。

“别吃那个罐。”角落里突然传来说话声，糯糯的，吓得他浑汗都炸了起来。手里的东西在他惊恐地转时噼里啪啦掉了一地，接着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他在自己砰砰的心声中仔细看过去，发现竟有个漂亮小孩儿安安静静缩在墙角。不知这孩在那儿呆了多久，看起来几乎与墙为了一，以至于他刚才完全没发现。

对于小孩，他以往是完全没有好的，只觉得他们又吵又笨，可前这孩得实在太可了，瞬间把他脑里那些印象全都打得粉碎——圆圆的小脸，肤白白的，一双睛黑白分明、又大又清澈，发看起来也细细，让他忍不住想伸手上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