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消失的是那隻努力向前伸着的手。

客车司机把油门踩到最大，车辆几乎飞奔起来。

“幸亏我们的车跑得快，不然也一样。变成怪的时候，都还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只剩一望无垠的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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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但凡他提前喊一声，生活在边境哨岗的这些人，立刻就会成一团。

烟红的火光时明时暗，照着他那张历尽沧桑，冷冷冰冰的脸。

更知人心。

“是污染区扩散了，落在后面的那些人都被吞去了。”

男人听见了这些话，也不说话，埋自己的烟。

惊魂未定的乘客们稀稀落落地陆续走车来。

有什么无形的怪始终追后。

后那窒息似地压迫才放弃似的缓缓消失。

托梅娜哨岗本来是一个不大的哨岗， 这几天却很闹。

“收那么多的钱，态度这么差，心还黑，也不知将来有没有命用这钱给自己买棺材。”

“刚刚发生了什么？吓死我了……”

果然不好吃。

远现一座哨岗的影，小小的托梅娜哨岗的屋在昏暗的夜中亮着蒙蒙微光。

林苑打开一直在手心的纸包，拿了一灰扑扑的饴糖，放了中。

他跑了这条路线二十多年。知路途上每一危险，每一可能面对的绝境。

天渐渐暗淡，空中现了些许繁星。

林苑眨了一睛。

这样的苦涩。

“他也太狠心了？”有人开始窃窃私语，“也不喊一声，那么多人都来不及跑来。”

“就是，喊大家一起跑多好。这人怎么这么自私。”

说他自私也好，冷血也罢。他终究是把车上的这些人平安拉扯了来。对得起他收的那一份车钱。

一辆力不足的托车手脸惨白，被落在了后面。他近乎哀求地向前伸手，林苑脸探在车窗外，几乎是睁睁地看着他的车位，半，脑袋……一消失。

像是暴风雨的大海上突然现的一座灯塔。

那就谁也跑不来了。

司机了车，砰一声甩上车门，独自一人蹲到路边的角落里，上了一烟。

“吞，吞去？那么多人，就没了吗？”

发动机过，快要散架的途汽车歪歪斜斜开了哨岗的围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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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全完了。”

他们会争先堵着路，没有车的会拚抢着往车上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