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视线让文禾想起刚公司不久，有一次活动她去当礼仪，因为脚痛跑休息区打盹，醒的时候就发现周鸣初坐在斜对面的沙发里盯着她，专注到像是观察了她很久，又目光沉沉看得人心慌。但那次也跟这次一样，她看回去，他移开视线闭上，表冷淡到她以为刚刚只是幻觉。“嘀——”信号灯绿，后车开始促，文禾也顾不上吃东西，连忙换档过线。车从琶洲cbd堵一段顺一段地开到终，文禾停车叫醒周鸣初：“周总，到了。”“开去，停负二。”“好的。”闸自动识别车牌，文禾往地开，贵的房车库墙面和吊都很有设计，标识也得很好。她找了个车位倒去，倒得一边大一边小，好在这里车位充足，旁边都是空的。送神终于送到庙，文禾松开安全带：“周总，那我先走了。”“什么时候你工作多了接送孩这一项？”周鸣初的声音在后排响起。文禾讷讷地解释：“是一个护士，她在值班，她老公也在差……”“亲戚，朋友，她和她老公都没有？”文禾一时不知怎么答，她张张嘴：“我没想太多，就当客了。”周鸣初睁开：“你客的方式就是鞍前后，别人说什么你什么，今天接孩，明天又准备忙什么？”文禾在他清明又锐利的视线里像个哑，她不能得罪上司，于是选择沉默。可周鸣初并不放过她，在外面跑这么久还是这样，像个轻飘飘的塑料袋，随便一气就得动，谁都能踩两脚。他盯着她：“让你接孩你就帮接孩，你当销售还是保姆？觉得随叫随到会让你的形象变得很敬业，还是有求必应这四个字能帮你镀金？不被尊重的销售不成单，想不通这一你趁早改行去别的。”文禾吞了吞：“我就是帮个忙……”她想糊过去，周鸣初却什么都猜到一样：“除了接孩，你没替她别的？”当然是有的，帮开门，帮ppt，帮跑燃气公司……文禾脑袋越来越低，脸也越来越。她心里也知熊仪的要求越来越多，这会被周鸣初骂到上，只能发像被压扁了的一声哼：“谢谢周总指，我记住了。”“我没有指你什么，都是动动脑就能想到的事，如果这些都要靠别人指，你或许更适合你原来的工作。”文禾嘴哆嗦了一，她忽然用力抓住车钥匙，又听周鸣初说：“销售从来靠的不是忍，如果只会不会想，连人都不懂看，你还是考虑考虑自己到底适不适合销售，能忍多久，靠忍又能忍多少业绩。”“可如果靠忍能忍一单，也算我的能力吧？”周鸣初睛微眯。文禾不知他到底什么意思，好像她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她视线发暗，也有些茫然：“我人是比较笨，也没什么运气，但我从来没偷过懒，报表上面每一家医院都跑过，我也想快开单，想站着把钱挣了。”周鸣初没说话。有新车开到地库，应灯一路亮过去，文禾咙动，忽然酸得像有人在钻自己的：“如果我有你现在的地位和资源，我也不用帮人接小孩，不用天天坐冷板凳，不用被上司问是不是在当保姆，更不会被人抢单，辛辛苦苦跑来的订单说没就没了，自己说一句不公平的权利都没有。”后视镜里，周鸣初的脸像一堵泼了沥青的墙，纹丝不动。文禾觉得自己在台球厅应该是真的得罪了这个人，甚至开始认为他之所以答应她转岗，就是为了等一个像今天这样的时机，让他更有理由踩她，或者有更多的理由否定她。她红着圈从后视镜里看周鸣初：“你是副总，你坐得太了，看不到我们底层销售难在哪里，你很多东西本会不到，为什么要靠自己的想象去否定别人？”车厢里安静有一会，周鸣初问：“我的想象，有哪里是你认为不对的？”他提起那个护士：“你讨好她能得到什么？”能得到方便，文禾抹了睛：“起码我那个科室不会被护士和保安赶。”“所以其他销售都不了她们科室，一去就会被赶，只有你来去自由？”周鸣初声音冷静得像坐在办公室：“她接的销售不止你一个，但有事只找你。一次是帮忙，两次是碰巧，超过两次，你就该想想后面的原因。”原因，什么原因呢，文禾恍惚一秒，但还是咬了咬牙：“我在那边科室已经混熟了，可能我再等等……”“你只是舍不得你的沉没成本。”周鸣初一针见血。他的话像刚磨好的剪刀，先是锋利到一句一句剪短她的尊严线，再剪开她一直以来自我安的包裹。文禾怔怔地看着他，忽然说：“你说得对。”她就着那个表坐了一会，不知在想什么，然后把车钥匙放到扶手箱，推门车。过的灯都亮着，周鸣初侧过，看她背着个包走向电梯间，瘦的影拖过一辆辆的车，穿门时用手了睛，然后走电梯。周鸣初收回视线，过一会拿手机，开始打电话。电话打通被挂断，打通又被挂断，他再打，那边终于接了，但就一秒，上掐了线，快到像是只为浪费他一分钟的电话费。【??作者有话说】【谢霸王票】缘音而来：地雷1个与慢慢：地雷1个【谢营养】zuoxiang：60瓶64596484：33瓶18641850：11瓶小：10瓶幼安：10瓶我好急：8瓶东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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