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柄乌黑剑贯穿七寸，牢牢钉在了地上。姜明晏松了气，这才发现自己满冷汗，方才持剑的手不断颤抖，另一只手上端着的小碗已经被他不知不觉中碎，碎片划伤手掌，鲜血和灵兽混杂，滴答滴答落在地上。但他却顾不上这些细节，他大步走近小床，嗓音冷厉：“姜岁晏！你刚刚在什么？你怎么什么都好奇！”被训斥的小幼崽望着兄，他没有被兄冷肃而严厉的质问吓到，反而将圆睛弯成小月牙，前倾靠在栏杆上，两只莲藕似的小胳膊从栏杆隙伸，抱住了近在咫尺的兄。——不是求抱抱的姿势，而是给了姜明晏一个带着香气的拥抱。哥哥，不难过。小胖崽懵懵懂懂，可在此时，他却似乎什么都懂。姜明晏怔住。他低喃自语：“我在什么？”岁岁什么都不懂，他不明白竹青乌线蛇很危险，他不懂那锋锐的毒牙可以在一瞬间要了他的命。他应该去教岁岁，去告诉岁岁什么可以什么不可以，而不是将自己的后怕与疲倦发在岁岁上。姜岁晏将前绵绵的一团从小床中抱起来，低声歉：“岁岁，抱歉，是哥哥的错，哥哥不该凶你。”“咯咯……”小胖崽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睛望着姜明晏，磕磕绊绊地咿呀学语：“咯咯…不、不哭。”姜明晏眶一酸，薄抿一条倔的弧度，在泪滴落前，他将脸埋怀中小胖崽乎乎的颈窝中。泪意汹涌，这些日将全悲伤默默咽，努力支撑起这个家的小少年无声呜咽着，泪浸了小胖崽的衣裳。良久，姜明晏抬起。一场痛哭过后，他的绪明显舒缓许多。自从得知了父母死亡的消息后，一直堆积在心底的石似乎也随着泪淌而无声消。他贴贴怀中小幼崽脸上胖乎乎糯糯的小膘，被那细腻柔的蛊惑，忍不住轻轻咬了一。嗯，是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香味。姜明晏眸中渗笑意。“啊呀？”小家伙歪歪脑袋，随着动作摇晃，格外可。姜明晏力度很轻，连个牙印都没留，因此小家伙只是发个疑惑的小音，就将此事抛到脑后了。“啊……”他伸爪爪指向被剑贯穿，再无动静的竹青乌线蛇，黑圆圆的睛中满是期待。姜明晏叹气，温声和小家伙解释：“这个不能玩，岁岁以后看到它要躲得远远的，不然它就会咬岁岁的。”一想到这可能，姜明晏便觉中发涩，嗓音也绷起来：“岁岁被咬了，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哥哥了，哥哥会很难过的……”一听再也见不到自家兄，小家伙立即抱了姜明晏脖，小脑袋也不往那边看了，咿咿呀呀地拒绝：“不……咯咯、哥不…不…”姜明晏安抚地顺着小家伙小小的脊背抚了几：“岁岁不怕，你看它现在是不是被渊肃钉住了？”“次再见到它，岁岁就喊哥哥，不要靠近它好不好？哥哥会保护岁岁的。”小家伙连忙。姜明晏轻笑，贴贴小胖脸，然后将小家伙放到小床上。“岁岁的衣服了，哥哥去给岁岁拿净的衣服换上。”“呀！”“说好。”“嗷~”姜明晏笑着重复：“好——”“嗷~”给仍然在那里‘嗷嗷嗷’的小胖崽换好小衣服，姜明晏走到竹青乌线蛇旁，确定竹青乌线蛇是真的死了后，才乌黑剑。他先是检查剑一番，见剑剑锋无损，松了气。这柄剑名为渊肃，是云昭明送给姜明晏的九岁生辰礼。渊肃剑通乌黑，低调繁复的云纹萦绕剑柄，似沉默凝视的渊，沉沉裹挟着锋芒冷意。姜明晏一见到这柄剑便心生亲近之意，某些时候，他总觉得自己曾见过渊肃剑。那时，渊肃剑似乎并不是如今这幅模样，而是华的、光溢彩的，如光般明光灿灿……而渊肃剑也仿佛与他心意相通一般，哪怕他的灵破碎修为跌落，一人一剑的默契也没有折损分毫。方才，姜明晏就是从兰秋楹镯中拿渊肃剑，用一他自己也没有料想到的果决冷静将竹青乌线蛇从七寸贯穿。等到了筑基期，他就可以将渊肃剑炼为本命灵，收丹田中了。